第一百五十九章 养父回家
饭重新热了三次。
萧凌才回来。
养父还坐在那张小桌边。
迷穀花插在空酱油瓶里。
不知道谁放的。
萧凌看得见花瓣上的水。
还是闻不到。
“鹰斯尔说，你转运过一个孩子。”
养父端碗的手停住。
“对。”
“我？”
“对。”
没有绕。
也没有解释。
萧凌坐下。
“从哪？”
养父很久没说话。
窗外有人晾衣服，竹竿撞在铁栏上，一下一下。
“一个不该存在于公开地图上的实验设施。”
“影子议会？”
“他们参与。”
“王室？”
“有人参与。”
“R-0？”
“那时候还不叫R-0。”
萧凌盯着他。
“为什么带走我？”
养父看向桌上的迷穀花。
“最开始是命令。”
萧凌的指节白了。
“后来呢？”
“后来我看见你哭。”
“孩子都会哭。”
“对。”
养父低头笑了一下。
萧凌知道他在笑。
却还是想不起这个人的笑声。
“就是因为太普通了。”养父说，“他们给你写了很多名字。样本、适配体、观察对象、未来接口。你哭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些名字都很蠢。”
“所以你偷我？”
“带走。”
“有区别？”
“法律上没有。”
艾莉靠在厨房门边，没插话。
狼白白趴在桌下。
养父把一本旧笔记推过来。
第一页不是公式。
是一张婴儿体温记录。
第二页写着：
【今天体温三十七度一。会哭。吃奶很急。不是钥匙。】
第三页：
【第一次笑。可能只是胀气。】
第四页被撕了。
后面很多页都是空白。
萧凌翻到最后。
夹着一张北站旧票。
票背面是那个皇室灾备记录官的笔迹。
【如果他长大后仍然愿意为别人停下来，就停止复核。】
萧凌问：“什么意思？”
养父摇头。
“我也没完全弄懂。”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他们想让你成为什么。”
“不是一个问题。”
“我知道。”
养父抬起头。
“但我不知道你是谁。”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这件事，只能你自己决定。”
萧凌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已经冷掉的饭。
“先吃。”
养父愣了。
“你不问了？”
“会问。”
“什么时候？”
“吃完。”
桌下，狼白白把脑袋挤到两人膝盖之间。
迷穀花在夜风里轻轻晃。
没人闻见它。
至少萧凌闻不见。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
芋思琪从一只没有署名的信封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养父第二张工牌。
背面只有五个字。
【旧研究员，清除。】
下面压着札虎杰的印。
芋思琪看了很久。
把照片塞回信封。
没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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