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她终于有了一间只听她的实验室
实验室在一座已经停产的船舶厂下面。
莫蕾偌凌晨两点到达。
她没有告诉萧凌，也没有告诉赛琳娜。
入口只有一个男人等她。没有介绍姓名，只把门卡递过来。
“里面全部归你。”
门开了。
灯一排一排亮起。
整整三层。
高精度骨架打印线、军规能流模拟台、复合装甲炉、神经接口检测舱，还有她在艾克弦申请了七次都买不起的低损耗校准仪。
墙上没有任何“审核中”。
没有“等待批准”。
没有人问她年龄、性别、婚姻打算，也没人问为什么一个女人需要军械级实验室。
莫蕾偌站在中央，第一次感到一种几乎让人恶心的轻松。
太轻松了。
所以一定很贵。
“代价？”她问。
男人笑：“莫工程师果然不喜欢免费。”
“免费的东西最贵。”
屏幕亮起。
合同只有三项。
第一，实验室技术成果优先供给指定采购方。
第二，莫蕾偌保留名义知识产权，但战时拥有权归联合董事会。
第三，需要她提供凌音差异校准协议的底层接口。
“谁是董事会？”
屏幕上依次出现几个匿名编号。
其中一个股权穿透到最底层，是札虎杰。
另一个没有名字。
只有一只鹰眼。
莫蕾偌盯着那两个标记。
“他们刚杀了国王。”
男人没有否认。
“你可以走。”
莫蕾偌真的转身走了三步。
第四步停下。
她想起审查会上那句“改掉”。
想起右手第一次失去感觉时，没有任何机构愿意承担工伤，因为她当时只是“外包技术顾问”。
想起赛琳娜每一次挡在她前面。
也想起自己最害怕的事：有一天她只能被保护。
她回到桌前。
“接口不给完整。”
男人挑眉。
“只给军械适配层，不给生命体差异核心。”
“董事会未必接受。”
“那就叫他们找别人。”
很久以后，对面终端弹出一行字。
【接受。】
莫蕾偌没有签全名。
只留下一个“M”。
她随后做了第二件事。
把王室六年军械拒审记录复制进自己的加密盘。
第三件事，是把凌音一份旧版结构图上传到新实验室。
上传到百分之九十七时，她停了。
删掉核心校准层。
再继续。
她还没有把艾克弦卖掉。
但门已经开了。
门后的人也已经知道，她会来。
实验室最里面，一面黑色玻璃缓缓亮起。
鹰斯尔没有出现本人。
只有声音。
“欢迎。”
莫蕾偌站着没动。
“别欢迎得太早。”她说，“我不是你的人。”
另一端沉默片刻。
“现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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