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灯先灭在自己人手里
叶会总部的灯是在第二声警报响起时灭掉的。
不是停电。
赛琳娜看见走廊尽头三盏应急灯依次熄灭，顺序准确得像有人拿着名单，一盏一盏按过去。最后一盏灭下去时，玻璃门里的倒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几道迅速靠近的脚步声。
“自己人。”她说。
萧凌刚把王室第二记忆库的残片收进隔离袋。残片上那个模糊的“重复者”字段还没来得及解码，门禁就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最高应急权限变更。】
【现任执行席暂停。】
【临时接管人：戴文波特。】
赛琳娜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自己的卡掰断。
“他不是来抢办公室的。”
“那他来抢什么？”艾莉问。
“叶会能证明很多人做过什么的东西。”
外面第一声枪响落下。
不是朝门打的。
枪声来自医疗层。
赛琳娜脸色变了。
叶会的人都知道，总部最硬的门在档案层，最软的门在医疗层。那里躺着王宫火灾后转来的伤员，也躺着三个在蓝库事故里灵脉崩坏、还没醒的人。
戴文波特选了最软的地方下刀。
他知道赛琳娜一定会去救。
“这是逼你离开记忆库。”艾莉说。
“我知道。”
赛琳娜已经往外走。
萧凌跟上去时，左腿一沉。狼白白在身后低低呜了一声，它受伤的后腿也跟着拖了一下。生命契约把两个人的疼痛拧在一起，像一根浸了水的绳。
艾莉抓住萧凌的袖子：“你留在这里，守残片。”
萧凌摇头。
“东西可以烧，人烧了就没有第二份。”
艾莉没有再劝。
她把隔离袋塞进自己的公文箱，扣上锁。
“那我替你守。”
医疗层的防火门刚打开，一股焦糊味就扑了出来。
萧凌闻不到。
他只看见赛琳娜停了一瞬。
这短短一瞬让他明白，那里一定很难闻。
走廊里倒着两个叶会成员，一个还在动。另一个背靠墙坐着，手里攥着已经打空的枪。他胸口没有弹孔，颈侧却有一道细细的灼痕。
赛琳娜蹲下去摸了一下。
“引系切断神经传导。”
萧凌抬头。
走廊尽头，一个男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戴文波特没有蒙脸。
他甚至还穿着平时开会的灰色大衣。
“赛琳娜。”他说，“你每次都会先救人。”
“所以你每次都能拿这个算计我。”
“不是算计。”戴文波特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伤员，“是确认你仍然适合坐那个位置。”
赛琳娜的手慢慢握紧。
戴文波特笑了一下。
“可惜，适合当好人，不代表适合活到最后。”
他身后的门同时打开。
叶会熟悉的制服，从门后走出来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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