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要数
被烧坏的记忆柜里，有一页纸没有烧完。
那页纸卡在两层防火板之间，只焦掉了四周。
赛琳娜戴着手套把它抽出来时，灰像雪一样落在桌面。
纸上没有名字。
只有不同年代的日期、体征偏差和一些早已停用的检测符号。
最旧一栏甚至不是现代文字。
萧凌看了很久。
“这些都是一个人？”
“生物特征不是。”赛琳娜说。
“那为什么归在一起？”
“因为魂伤形态相似。”
这句话说出口，房间里安静下来。
魂伤不是指纹。
人受伤会留疤，灵魂也会。但没有两个陌生人该在不同年代留下近乎一样的伤口，尤其是那种像锁链从内部反复勒过的环状缺损。
萧凌胸口的图腾锁链忽然冷了一下。
他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艾莉注意到了，没有问。
纸页底部原本应该有统计栏。
有人用黑墨反复涂掉。
不是一笔。
是很多年里，不同的人一层又一层覆盖上去。
最后只剩一句手写批注：
【不要数。】
萧凌盯着那三个字。
“为什么？”
赛琳娜翻到纸背。
背后还有一句。
【计数会让后来的人误以为答案是数字。】
没有解释重复是什么。
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出现。
更没有写次数。
只有在最末一行，一个被撕掉一半的旧项目名：
【……迭代观测。】
艾莉用手机拍下纸页。
“戴文波特拿到的应该比我们多。”
“所以他会知道答案？”
“未必。”
赛琳娜抬起头。
“叶会最擅长保存半个真相。”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替叶会辩护。
那天晚些时候，叛变者占领了总部西翼，宣布赛琳娜隐瞒重大历史档案、滥用伤员基金并与王室秘密交易。
其中两条是假的。
一条是真的。
赛琳娜看着公告，忽然笑了一下。
“很好。”
萧凌问：“哪里好？”
“终于轮到我自己解释账本了。”
她打开了叶会最不该公开的那一只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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