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苍狼入水
莫蕾偌说完那句话，海底传来巨大的撞击。
不是爆炸。
像有什么东西从基地外面抱住了整座设施。
监控画面恢复一格。
黑色海水里，一具苍狼形巨甲正沿着外壁向下爬。
它比凌音大三倍。
装甲厚重，关节粗暴，没有凌音那些为了保留差异而设计的细小余量。
它只做一件事。
服从。
鹰斯尔抬头。
“我的机甲到了。”
莫蕾偌看了一眼屏幕。
“那不是你的。”
“图纸是我的。”
“骨架是札虎杰买的。”
“核心是第七队的。”
“调校是我做的。”
鹰斯尔笑了。
“所以现在是我的。”
苍狼巨甲切开外层压力门，海水跟着它一起涌进来。
它没有驾驶舱。
胸腔中央是一枚与鹰斯尔锁纹同频的远控核心。
莫蕾偌的脸色更难看。
“你把自毁链也接进去了。”
赛琳娜问：“什么自毁链？”
“原本是军械库的最后保险。核心失守，外壳爆破，把设施压进海沟。”
萧凌看向鹰斯尔。
“你准备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所有人出去。”
鹰斯尔没有否认。
“如果我拿不到自由，基地就没必要留给别人。”
双头龙低低咆哮。
右头仍盯着太极球。
左头跟着苍狼巨甲的动作转向众人。
鹰斯尔胸口的蓝光越来越不稳定。
他不是变得无敌。
相反，他像一只已经裂开的容器。
力量越多，裂得越快。
“撤。”赛琳娜说。
“莫蕾偌一起。”
莫蕾偌没动。
MR-0阵心下方又亮了一层。
里面不是空的。
是一段旧录像。
年轻很多的莫蕾偌站在实验室中央，正在向某个看不见的人介绍自己的第一版神经—兽骨兼容接口。
录像里她还会笑。
“如果成功，人和灵兽的假肢就不用分两套系统了。”
画面外有人问：
“如果把假肢换成整个身体呢？”
年轻的莫蕾偌愣了愣。
“那不是医疗。”
录像到此为止。
现实里的莫蕾偌站了很久。
“他们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鹰斯尔说：“别把自己摘得太干净。没有你的接口，阵做不到今天。”
“我知道。”
“那就进去。”
红阵深处打开一道门。
不是强制拖拽。
像邀请。
更像有人知道她一定会进去。
赛琳娜挡在她前面。
“谁都不去。”
莫蕾偌望着她的背影。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很柔软。
柔软得几乎不像她。
然后她抬起左手，在赛琳娜后颈轻轻一按。
一枚镇定针扎进去。
赛琳娜猛地回头。
“莫——”
腿先软了。
萧凌接住她。
莫蕾偌向后退。
“别骂。”
赛琳娜死死盯着她。
“你敢走……我杀了你。”
“好。”
“我说真的。”
“我知道。”
“莫蕾偌！”
海水已经漫到脚踝。
莫蕾偌转身走向红阵深处。
她没有说告别。
她最讨厌这种词。
鹰斯尔看着她进去，抬手召回苍狼巨甲。
巨甲胸口亮起一枚危险的白点。
自毁链第一次进入待机。
萧凌背起已经站不稳的赛琳娜。
狼白白在旁边喘得厉害。
凌音二代熄灭着，留在水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莫蕾偌消失的门。
没有追。
不是不想。
是身边还有四十多个人要活着出去。
人有时不是败给敌人。
只是被迫在两件来不及的事里，选择先救哪一件。
泄洪渠的门开始关闭。
最后一刻，太极球从水面漂过来。
屏幕闪了两次。
【阵启动。】
停了一秒。
又出现第二行。
【她会死。】
海水没过字。
远处，苍狼巨甲沉进更深的黑暗。
而红阵深处，传来了莫蕾偌第一声压住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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