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她父亲先问了一句值多少钱
艾莉父亲坐下后的第一句话不是“你爱她吗”。
是：
“你的公司值多少钱？”
萧凌看了他一会儿。
“看怎么算。”
“资产。”
“负债也算？”
“当然。”
“那不多。”
“现金流？”
“今年好一点。”
“个人财产？”
“也不多。”
老人点头。
像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
艾莉站在门口。
“你不是来做尽调的。”
“我就是。”
“对谁？”
“对你准备嫁的人。”
房间安静。
萧凌转头看艾莉。
“你准备嫁？”
艾莉面无表情。
“本来准备晚上说。”
“现在也算晚上？”
“闭嘴。”
她耳朵有一点红。
老人看着两个人。
没有笑。
“你们把婚姻当两个人的事，是因为还没吃够亏。”
艾莉说：“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部长家的儿子下个月回国。”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和他订婚。”
“没有。”
“有。”
“谁订的？”
“我。”
艾莉甚至没生气。
她只把包放下。
“那你自己嫁。”
萧凌差点笑。
老人看向他。
“你觉得好笑？”
“有一点。”
“你知道她如果继续跟你在一起，会失去什么？”
“她自己知道。”
“你回答。”
萧凌沉默。
老人把一叠文件推过来。
家族股权。
律师执业推荐。
金融监管委员会席位。
几项已经被恢复的议会资格。
最下面还有一页。
王室事件后，艾莉替叶会承担的职业责任调查。
“这些我可以让它们结束。”
老人说。
“也可以让它们继续十年。”
艾莉的脸终于冷下来。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现实。”
“现实不是你。”
“可我手里有一部分。”
他又看向萧凌。
“还有你。”
桌上出现一张安全评估。
萧凌名字后面是几行红字：
高风险异人。
多次涉军械事故。
神族关注对象。
未解除图腾锁链。
“从今天起，如果他再进入任何王室或军事封锁区，我会要求安全委员会按最高风险处置。”
艾莉说：“你做不到。”
“我能让他们投票。”
“我会起诉。”
“你可以。”
老人很平。
“等你赢的时候，他可能已经被执行。”
萧凌没有动。
“执行什么？”
“极端情况下，现场击毙。”
艾莉一掌拍在桌上。
“够了。”
老人看她。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来？”
“因为你从来不相信我能自己选。”
“因为我看过你十二岁躺在病床上。”
这句话让艾莉停住。
父亲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缝。
“我看过那些人把线插进你身体。”
“所以你后来删我记忆？”
“我以为离远一点就安全。”
“结果呢？”
老人没有回答。
结果所有人都知道。
艾莉还是走回了萧凌这边。
人不是文件。
删掉一段，就会按父母希望的方向生活。
老人站起来。
“一个月。”
“没有一个月。”艾莉说。
“那三十天。”
“你听不懂人话？”
“我听懂。”
他看向萧凌。
“我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为了让你活，劝你离开他。”
门关上。
房间里静了很久。
艾莉先说：
“你敢劝试试。”
萧凌想了想。
“那我不劝。”
“你刚才想了。”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
“撒谎。”
“嗯。”
艾莉坐下来。
她忽然很累。
“我最讨厌他的一点，是他有时候能把最卑鄙的事包在‘我怕你死’里面。”
萧凌没安慰。
只把手放到桌上。
艾莉把自己的手压上去。
两个人都没说结婚。
窗外。
狼白白用鼻子推开工作室门。
嘴里叼着一枝不知道从哪偷来的迷穀花。
它把花扔到两个人脚边。
然后打了个喷嚏。
萧凌低头。
“它什么意思？”
艾莉说：“催婚。”
狼白白又打一个喷嚏。
像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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