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父亲第一次说对不起
艾莉父亲被女儿关在门外二十分钟。
他没有走。
第二十一分钟，门开了。
艾莉只说：“五分钟。”
老人进来时没有律师，也没有文件箱。
手里提着婚礼那天被扔在现场的鞋。
“你的。”
艾莉接过来。
从左鞋内衬里抠出真正的婚戒。
戒指压出一道很深的印。
她重新戴上。
父亲看着，没有阻止。
“安全委员会的击毙决议撤了。”
“你推动的？”
“我推动撤的。”
“所以之前也是你推动通过的。”
“是。”
“谢谢你证明自己既会放火，也会灭火。”
老人点头。
没辩。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储片。
“神族观察清单的完整版本。”
艾莉没接。
“条件？”
“没有。”
“我不信。”
“应该的。”
这句话让她抬眼。
父亲坐下。
“十二岁那年删你记忆，我一直告诉自己是为了救你。”
“现在准备换说法？”
“不换。”
他看着桌上的裂缝。
“当时确实有救你的部分。也有我怕你长大以后选择一条我控制不了的路。”
艾莉没有说话。
“这两件事都是真的。”
“所以？”
“所以‘为了你好’不是完整答案。”
老人停了很久。
“对不起。”
艾莉第一次没有立刻顶回去。
道歉来得太迟。
迟到不能让伤消失。
但迟到的东西也不一定毫无价值。
她最后接过存储片。
“我不会因为你说这个就原谅。”
“知道。”
“部长那边？”
“我去解释。”
“你怎么解释婚礼上新郎骑狼把新娘带跑？”
“实话里挑能听的说。”
“哪部分能听？”
老人想了想。
“狼很大。”
艾莉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脸又冷下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如果再拿萧凌的命替我做决定，我会真的跟你断。”
“明白。”
“不是威胁。”
“我知道。”
老人起身。
临走前，他看见墙边莫蕾偌那张终态草图。
“这个名字……”
“怎么？”
“二十多年前王室旧档里出现过。”
萧凌从另一间屋出来。
“天狼寰天？”
“不是机甲。”
老人回忆。
“是一条古老观测带的代号。位于人界外层和灵兽界之间。记录里说，每逢大规模收割前，那里会出现成片白光。”
狼白白忽然站起。
背毛全部竖起来。
窗外明明是白天。
北方天空却有一条很淡的白色弧线亮了一瞬。
不是云。
像有人在世界外面，试着拉开一只眼睛。
婚礼危机刚结束三天。
新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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