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赫尔子的名字先到
侦察鸟说完名字就死了。
灵能没有消失。
胸口骨片暗下去时，一小股费型残能沿医疗箱导流槽进入储能片，只够亮一盏灯三分钟。
温岑盯着那三分钟的读数。
“连遗言都有电费。”
没人笑。
赫尔子。
灵兽界之王。
这个名字在王室旧档里出现得很少。
不是因为不重要。
恰恰是因为过去的人界没有资格与它直接往来。
档案里的称谓通常只有：上域接收方。
像货运单。
艾莉把“接收方”三个字圈起来。
“人界从来没跟赫尔子签过任何供给协议。”
赛琳娜说：“你准备告灵兽界？”
“如果法院有门，我会。”
“没有。”
“那就先让它知道，我们现在会看账。”
王室决定派一支小队去北方观测带。
不是进攻。
目的是确认白光到底是旧收割程序自动启动，还是赫尔子主动下令。
萧凌要求加入。
加布里维希拒绝。
“你刚结婚。”
“这算理由？”
“算。”
“女王什么时候开始管婚假？”
“从我发现你每次说‘只是去看看’最后都会炸东西开始。”
艾莉在旁边点头。
萧凌看她。
“你站谁？”
“法律。”
“法律说什么？”
“婚假期间不得擅自参与可能导致跨界战争的活动。”
“有这条？”
“刚拟的。”
最后还是去了。
因为白弧第九次出现时，只有萧凌脚踝图腾与它产生了同源反应。
加布里维希把任务文件扔给他。
“签免责。”
“又签？”
“活着回来我撕。”
小队只有五人。
萧凌、艾莉、赛琳娜、一名王室观测员、温岑。
狼白白自己跟来，不算编制。
凌音四象没有满载武装。
只带水之智与风之翼完整模块，火之瞳限功率，土之甲拆掉一半重甲。
这是莫蕾偌生前最讨厌的配置。
“像穿西装只系一只袖子。”温岑说。
“能飞就行。”
“设计师听见会爬回来骂你。”
赛琳娜冷冷看他。
温岑立刻闭嘴。
他们到达观测带时，七条白弧已经变成一座巨大的半圆门影。
门没有完全实体化。
透过白光能看见另一侧黑色草原。
草原上站着上百头灵兽。
没有冲过来。
只是等待。
最前面是一头年老的灰角兽人。
它举着一块骨牌。
骨牌上写：
【交接。】
艾莉走到门前。
“交接什么？”
灰角兽人明显没想到人类会问。
它看了看后面同伴。
“供量。”
“谁定的？”
“上代。”
“上代是谁？”
“不知。”
“为什么执行？”
“若不取，人界之上会向我们取。”
萧凌听见这句话，胸口发沉。
亡界没有骗他。
每一层都在说：我也没办法。
艾莉继续问：“今年神族取了多少？”
灰角兽人沉默。
“少。”
“既然少，为什么人界供量不减？”
它答不上来。
因为规则只教它收。
没教它重新计算。
白门上方忽然亮起新的红字。
【超时。】
【自动收割准备。】
灰角兽人猛地后退。
“不是我们开的！”
这一次，人类和兽族同时抬头。
真正的敌人暂时不是彼此。
是一个已经运行太久、没人敢停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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