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断掉一根链以后先有人失业
王庭军备厂第二天裁了四百人。
消息比停供协议传播得更快。
灵兽界的报纸把赫尔子画成一头把自己角锯掉的老兽，标题是：
【向人类投降的王。】
人界这边也没好多少。
跨界能源公司的股票当天跌停，三家依赖廉价兽界材料的工厂宣布停产。
有人堵在艾克弦门口骂萧凌。
“你断链，我们吃什么？”
这句话和第八区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萧凌站在玻璃门后看了很久。
他没有出去讲大道理。
因为对面一个抱纸箱的中年男人，确实刚丢工作。
艾莉把所有受影响企业的数据拉出来。
“旧链不仅供给灵能，也养出一整条依赖。”
“能救多少岗位？”
“不是救。要换。”
她在白板上写下三个方向。
跨界设备维护。
低耗恢复技术。
公开计量和审计。
过去靠抽取赚钱的人，不可能一夜之间全变好。
但至少可以让一部分技能换地方继续用。
艾克弦开放了一批转岗培训。
第一天报名的人里，就有上午骂萧凌的那个男人。
他填表时很尴尬。
萧凌没提。
只问：“以前做什么？”
“抽取泵维修。”
“那你比我们懂管线。”
男人抬头。
“你不怕我故意弄坏？”
“怕。”
“还收？”
“所以试用期三个月。”
男人愣了一下，点头。
改革没有把人立刻变成朋友。
先让人有饭吃，很多话才有机会慢慢说。
与此同时，灵兽界东部第九区爆发第一次反停供示威。
赫尔子没有镇压。
它把王庭一年寿命延展预算砍掉三成，公开转入恢复站。
这一下，骂它的人更多。
艾莉看完预算表说：“这才算开始动自己。”
萧凌脚踝灰掉的那一节锁链仍没恢复颜色。
可其他链节一点没松。
他没有因为第一根断了就觉得胜利。
晚上，他去康复院复查。
被斩过的颈部灵体虽然时间锚折回后没有物理伤口，神经却保留了残余错觉。
医生拿针碰右侧，他左肩先疼。
“幻痛。”
“能好？”
“不确定。”
“要多久？”
“你怎么每次都问时间？”
“因为时间最近挺贵。”
医生没听懂。
回家时，萧凌路过迷穀花摊。
摊主递一枝给他。
“结婚礼物。”
“你认识我？”
“新闻里骑狼那个。”
萧凌接过花。
仍然闻不到。
回到工作室，他把花插进旧瓶。
艾莉从文件里抬头。
“香吗？”
“你说。”
她走过来闻了一下。
“今天像晒热的石头上落了一点糖水。”
萧凌记进账本。
刚写完，王室传来一份旧档解密通知。
档名只有四个字：
【星核之钥。】
那是他们很早以前就拿到、却一直没有真正理解的东西。
第一根链断后，它终于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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