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卡伦没有死在这里
卡伦的投影在凌晨四点出现在艾克弦屋顶。
没有舰队。
没有白锁。
只一个人影。
萧凌被警报叫醒，穿着拖鞋上楼。
“神族现在都挑人睡觉时间？”
卡伦看他的拖鞋。
“你变得很不像上古灵者。”
“谢谢。”
“不是夸奖。”
“当夸。”
卡伦没有动手。
莱娜献祭造成的时间伤仍在，他现在若强行进入人界，代价也会落回神族通路。
所以只是投影。
“你断了一根链。”
“嗯。”
“以为能断完？”
“不知道。”
“你以前总说能。”
“所以以前输了很多次。”
卡伦第一次沉默。
他显然知道系统曾显示过一百一十三这个封闭记录。
“亡界让你看见了。”
“看见一部分。”
“那你应该知道，你越接近源头，灵体越薄。”
“知道。”
“最后就算链断，你也可能不存在。”
萧凌靠在水箱旁。
“你半夜来是劝我养生？”
卡伦没有被激怒。
“莱娜用自己的坐标替你稳住时间。奥尔文又从未来拉你一次。你身边的人总在替你付。”
这句话是真的。
萧凌没反驳。
“所以这次不想再让一个人付完。”
“你以为制度能替代力量？”
“不能。”
“那你做这些协议有什么用？”
“让力量不只握在一个人手里。”
卡伦看着城市。
“幼稚。”
“可能。”
“你迟早会来神界。”
“以后。”
“你最近很喜欢这个词。”
“挺好用。”
卡伦投影开始变淡。
临走前，他说：“奥尔文还活着。”
萧凌站直。
“你想交换什么？”
“现在不交换。”
“那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活着的筹码，比死的有价值。”
果然还是卡伦。
“还有。”
投影只剩半张脸。
“你们打开的中性通路，不只有你们能看见。”
“谁看见了？”
卡伦笑了一下。
“这就是以后。”
影像消失。
屋顶恢复黑暗。
萧凌没有追信号。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天快亮时，艾莉拿着外套上来。
“说什么？”
“奥尔文活着。”
“好事。”
“也是筹码。”
“那就让他先活成筹码。”
萧凌看她。
“你安慰人一直这么现实？”
“你想听假的？”
“不想。”
她把外套披他身上。
楼下狼白白开始叫，催早餐。
卡伦没死。
卡德拉斯还在更远的地方。
神族制度没有倒。
能够结束的，只是萧凌终于走到一个不再重复同样失败的位置。
不是宇宙从此太平。
太阳升起。
水箱边一盆迷穀花迎着光开了一朵。
萧凌仍然闻不到。
但他知道今天有人会替他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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