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狼白白闻到旧油
档案库的火刚灭，狼白白就撞开侧门跑了出去。
萧凌没有喊它回来。
只抓起外套跟上。
白翼天狼沿着石阶下山，鼻尖贴得很低。雨后的泥土里混着焦纸、清洁剂和很多人的脚印，它却一直追同一种气味。
旧骨环里的油。
这一次味道没有在排水沟消失。
它穿过王庭东侧货场，绕过一间废弃饲料仓，最后停在一辆看起来刚报废的运输车前。
车轮和昨天的印完全吻合。
驾驶室空。
后厢也空。
艾莉赶到时，狼白白已经开始挠车底。
“别让它乱动证据。”
萧凌：“它不是警犬。”
“所以更要拦。”
狼白白没理。
车底夹层被挠开一块。
里面掉出十几个小玻璃瓶。
不是毒。
是镇静剂。
兽界常用。
瓶口却沾着人界医院使用的一次性密封胶。
两边供应链又缠在一起。
监督员提取样本。
萧凌看见夹层最里侧还有一根白毛。
不是狼白白的。
短，硬，带灰。
幼兽毛。
“运过活体。”
赫尔子的卫队封锁货场。
没有大规模搜捕。
因为一旦先抓人再找证据，很容易把整个货运系统吓瘫。
王庭现在仍靠这些车运低密度食物。
制度修复最讨厌的地方就在这里。
你不能为了清除坏血管，把所有血管一起剪掉。
温岑远程从车辆能源日志里恢复出四次异常行程。
每次都只多耗一点。
不足以触发旧系统报警。
路线终点都写“北库”。
王庭没有北库。
地图上只有北坡废矿。
萧凌问：“去？”
赫尔子先说：“我带卫队。”
“不。”
“你命令我？”
“你是王。你一动，半个王庭都知道。”
赫尔子脸色不好看。
艾莉补：“而且如果是诱饵，最想骗出去的就是你。”
最后去的人只有萧凌、两名监督员、三名兽界巡查员，以及狼白白。
没有天狼寰天。
萧凌甚至没带蓝灵级武器。
他们不是去攻基地。
是去找孩子。
北坡路很难走。
萧凌左腿旧伤在第三公里开始疼。
狼白白也因为左后腿契约伤放慢。
两个瘸子谁都没提。
半夜，他们在废矿口找到第一只空食盆。
盆边有新鲜牙印。
矿里没有灯。
最深处却传出很轻的抓挠声。
巡查员举枪。
萧凌把枪口按低。
“先喊。”
“喊什么？”
他想了想。
没有名字。
只能喊：
“我们带吃的。”
黑暗里，抓挠声立刻停了。
过了很久，一个孩子般的声音用兽语问：
“谁的？”
萧凌没听懂。
监督员翻译后，所有人都沉默。
那只幼兽问的不是“什么吃的”。
它问：
“谁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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