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死即是生 | 삼계삼

第五十三章死即是生王室最深的秘密，没有藏在皇宫。藏在一所已经关停的女子军校地下。墙上还留着二十年前的训练口号。地面却有一条只有王族血液能打开的电梯。加布里维希划破手指。门开了。冷气从地下涌上来。像一口巨大冰窟。萧凌站在电梯里，看见第一具身体时，以为那是尸体。少女。十七八岁的模样。闭着眼。银色液体没过肩膀。再往前。第二具。第三具。一共十二具。每个人的脸都不相同。骨骼比例却近得惊人。艾莉停在玻璃舱前。 “少女战士基因底板。” 加布里维希点头。 “王室五百年前开始使用。” “每一代国王和女王都不是简单的血缘继承。” “记忆会被拆分保存。” “需要时，传入新的克隆身体。” 萧凌看向她。 “所以死了还能回来？” “不是回来。” “更像把一本被烧掉的书，用之前抄下来的版本重新印一次。” “字可能一样。” “但最后几页永远缺。” 她走到最里面。那里有一只已经空掉的培养舱。编号对应国王加布里维埃。 “父王年轻时死过一次。” “边境暗杀。” “那一次，我们用了前一天的记忆备份。” “所以他醒来以后，不记得是谁杀了他。” “第二次是政变前十二年。” “记忆缺了四个小时。” “第三次——” 她没有说完。这一次没有下一具身体。国王最近的记忆主核和备用克隆舱，在皇宫起火的同时被远程烧毁。他真正死了。不是因为身体不能复制。是因为“他是谁”的最后版本没有了。萧凌盯着空舱编号：“所以每次醒来，都会少掉死前那一段？” 加布里维希没有看他：“来不及备份的，都留在死亡那边。” 加布里维希把手按在空舱玻璃上。 “议会一直不知道完整技术。” “他们只知道王室成员很难被真正暗杀。” “这也是我们几百年维持权力的方法之一。” 艾莉问：“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们？” “因为这个秘密已经不能再保护王室了。” “它正在变成别人控制王室的工具。” 公主打开地下档案柜。里面有三枚记忆种子。分别保存着三代王室最完整的制度记忆。其中一枚已经被远程植入陌生指令。【接受蓝晶新持有人授权。】艾莉看见后立刻后退。 “他们想改继承人。” “对。” “如果我按旧程序继位，我醒来的每一具身体，都可能承认拿走蓝晶的人是合法上级。” 萧凌问：“能清掉吗？” “能。” “代价？” 加布里维希看着三枚记忆种子。 “烧掉。” “全部？” “全部。” 里面不仅有统治技术。有历代王室对三界律法的记忆。有战争。有叛乱。有一些可能再也找不到的上古档案。也有她父亲留给下一任继承人的私人记忆。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场没写进史书的争吵。全部会一起消失。艾莉没有说“你应该”。萧凌也没有。加布里维希自己拿起焚毁钥匙。 “王室用了五百年，让死人替活人继续做决定。” “到我这里。” “停一次。” 她插入钥匙。第一枚记忆种子熄灭。第二枚。第三枚。没有爆炸。只是三点很小的光一盏一盏灭掉。冷库里忽然变得很普通。十二具克隆体仍然沉睡。却不再等待一个过去的人住进去。这是她继位前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她失去的第一座王宫。回到地面时，外面天刚亮。安塔利斯仍然有三分之一城区处于断网状态。札虎杰的临时治安队已经控制米乐城和南部能源仓。皇家护卫军夺回两座桥。叶会守住内海入口。谁都没有真正赢。艾莉的职业终端也在这时弹出一条处罚。【因未经授权调取议会备用节点资料，暂停高阶裁决数据库权限七日，接受内部审查。】萧凌看了一眼。 “你又付钱了。” “什么？” “每次帮我查东西，你都掉一层权限。” “那是因为你每次惹的事都不在免费套餐里。” 萧凌笑了一下。这是他们一夜里第一次笑。很快又停了。加布里维希把一张从记忆库抢救出来的蓝晶旧图交给艾莉。图上第一次出现一个清楚结构。蓝灵晶石不是单纯的能源核心。它的外部符文与一段“剑鞘结构”完全重合。萧凌看不懂全部。只看懂边缘一条古文。【断链。】只有两个字。加布里维希说：“父王可能早就知道它能影响某种锁链。” “所以札虎杰要它，不只是为了篡位。” “他想把它交给那个黑衣人。” “为什么？” “我们得先知道黑衣人是谁。” 莫蕾偌远程接入王室残存监控。她把火灾前后所有运输信号叠在一起。 “找到了一个东西。” 画面很模糊。不是人。是那只黑色灵兽猫。它在地下排水线里移动。身边悬着太极球。太极球内部有一点极小的蓝光。蓝灵晶石不在札虎杰公开控制的车队里。在它身边。地下线路一路延伸。终点指向米乐城方向。萧凌问：“能追？” 莫蕾偌说：“可以。” “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这条线路的通行权限。” 她把识别码放大。不是米乐金融。不是王室。是一道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次的缺口。折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