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影费
札虎杰停缴影费的第一个月,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个月,一车青晶在城外失踪。
车夫活着回来。
货没了。
他跪在院里,反复说同一句话。
“没有人抢。”
雷戈里皱眉。
“货自己飞了?”
“路还在,车还在,封条也没破。”
“晶石呢?”
车夫嘴唇发白。
“箱子打开就是空的。”
尼古检查运输文书。
跨城驿站的每一道章都是真的。
称重记录也是真的。
可最后一次称重和入城之间,五百公斤青晶像被世界吃掉。
第三个月,札虎杰还是没缴。
这一次,没人失踪。
只是所有跟他合作的外城货商,同时停止供货。
理由各不相同。
道路整修。
库存不足。
许可证更新。
家中有人去世。
十一家公司,在同一天遇到十一种麻烦。
札虎杰把拒绝函铺满桌面。
雷戈里说:“交钱。”
“不。”
“你拿下四条街才多久?”
“所以才不能交。”
“为什么?”
“因为一旦交,我就承认我是租户。”
尼古轻声说:“你本来就是。”
札虎杰看向他。
尼古没有躲。
“这笔钱在你出生前就存在。你父亲交过,你祖父那一支也交过。老蝎子交。蝎尾帮交。谁占米乐城的地下生意,谁交。”
“给谁?”
“不知道。”
“那就查。”
尼古翻出历年凭证。
每一张最终都流向不同商号。
药材。
殡葬。
矿石。
航运。
甚至一家卖儿童玩具的铺子。
表面没有共同点。
但所有商号的法务代理,都来自同一类人。
三界裁决者。
而且都是没有公开执业名册的人。
札虎杰花了两周追到最后一个壳。
那是一间已经倒闭二十年的跨域事务所。
办公室只剩一块落灰的牌子。
门锁锈死。
雷戈里一脚踹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
桌子。
椅子。
空柜。
墙上挂着一张三界通行法规旧版。
尼古走到桌边。
灰尘里有一块干净的长方形。
“有人最近来过。”
札虎杰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枚青晶。
不是普通青晶。
边缘被削成六面,每一面刻着极细的编号。
他刚碰到,晶体就亮了。
墙上的旧法规同时浮出一行暗字。
“欠费者,无域。”
下一秒,晶石碎了。
没有爆炸。
只是化成一小捧蓝灰。
札虎杰的指尖却像被烧过,留下一个黑色链纹。
尼古想拿疗愈剂。
札虎杰制止。
“别碰。”
那道纹路只疼了一瞬。
随后消失。
可从那天起,他名下所有跨城货物都无法通过正规灵能闸口。
不是因为有人发布禁令。
系统里根本查不到他。
商号还在。
债权还在。
姓名还在。
通行资格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规则里擦掉。
雷戈里第一次有些不安。
“这是法术?”
尼古摇头。
“更像权限。”
札虎杰看着墙上那句“欠费者,无域”。
他突然笑了。
不是高兴。
是一个穷人第一次看见真正富人如何锁门时,那种几乎愤怒的兴奋。
“原来锁链不一定要套在脖子上。”
他说。
“规则本身就是链子。”
当天深夜,他回到办公室。
那封黑信已经自己打开。
里面多了一张新的纸。
“想拿回路,就来琳琅美人。”
时间写得很具体。
午夜十二点。
最后还有一句。
“只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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