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锁链的第二种声音
雷戈里第一次带队抓人时,锁链没有打到任何人。
目标是一个叫黄耳的旧蝎尾头目。
他藏在地下竞技场,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拳手经纪人。
札虎杰要的不是他的命。
是他手里一份二十年前的转运名册。
雷戈里带八个人进去。
竞技场正开到第三场。
两个费型拳手在笼里互殴。
观众叫得像潮。
黄耳坐在最前排。
他看见雷戈里,只笑。
“狗换主人了。”
雷戈里走过去。
“名册。”
“什么名册?”
“旧冷运线。”
黄耳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听不懂。”
雷戈里没拔武器。
他坐到旁边。
“那看比赛。”
第一场结束。
黄耳手下来了六个人。
第二场结束。
来了十二个。
第三场开始前,雷戈里身后还是八个人。
黄耳低声说:“你真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杀你?”
雷戈里摸了摸左肩。
阴天。
旧伤疼得厉害。
“敢。”
“还不滚?”
“不急。”
笼里,一个年轻拳手被打倒。
裁判没有停。
黄耳的人开始笑。
雷戈里也笑了一下。
“你知道札虎杰为什么让我一个B级都不到顶的人来吗?”
黄耳皱眉。
“因为你够蠢?”
“因为今天不是我抓你。”
话音刚落,竞技场所有下注光幕同时熄灭。
观众先骂。
几秒后,出口落锁。
广播响起裁决者的机械通告。
“涉嫌非法债务奴役、无证灵能赌博、违禁粉剂流通。现场资产冻结。”
黄耳猛地站起。
雷戈里仍坐着。
“你们报警?”
“不是。”
“那是谁?”
“债权人。”
札虎杰在过去两个月里,已经悄悄买下竞技场三名大股东的到期债务。
他没资格关闭竞技场。
但有资格申请资产保全。
法律不会替好人打坏人。
法律只替有凭证的人锁门。
黄耳想冲出去。
雷戈里的锁链终于响。
它没有抽。
只绕住黄耳脚踝。
轻轻一收。
人倒地。
那声音和他当年在蝎尾帮收债时完全不同。
以前,锁链一响,意味着下一秒会有人疼。
现在,它先意味着门已经关了。
雷戈里突然明白,札虎杰教他的不是怎么更狠地用锁链。
是怎么让别人自己走进锁链里。
黄耳被带到琳琅美人地下。
札虎杰没有审。
尼古拿出一百七十四个名字。
一张一张念。
念到第六十二个时,黄耳开始冒汗。
念到第一百零九个,他说:“停。”
札虎杰问:“名册在哪?”
黄耳咬牙。
“你查这个会死。”
“排队。”
“不是蝎尾帮能碰的东西。”
“我知道。”
“也不是你能碰的。”
“我已经碰了。”
黄耳盯着他。
“你娘那一批不是送去工坊。”
札虎杰眼皮微动。
“去哪?”
“我不知道终点。”
“你知道哪一段?”
“安塔利斯外环。”
“谁接?”
黄耳闭嘴。
雷戈里的锁链动了一下。
札虎杰抬手。
“别打。”
黄耳笑。
“你的人还讲规矩?”
札虎杰说:“讲。”
“米乐城讲规矩的人死得最快。”
“所以我要活得比规矩久。”
最终,黄耳交代了名册藏处。
旧竞技场第七码箱。
那一晚,雷戈里没有打人。
却比过去任何一次收债都更有效。
他回到地面时,肩膀仍疼。
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认出他,递来一朵迷穀花。
“给你。”
雷戈里问:“多少钱?”
“不要钱。”
他愣住。
小女孩跑了。
雷戈里拿着那朵花站了很久。
他已经习惯所有东西有价格。
突然遇见不要钱的,反而不知道怎么拿。
回到办公室,他把花插进范九的铁牌旁边。
第二天花谢了。
铁牌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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