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第三门外的人声 | 红鬼女传记：双刃赎途

第七十二章第三门外的人声联合队伍第一次接近第三门，没有带主炮。赛琳娜把参与名单删了三遍。最后只留下叶会两组、皇家护卫军一组、海工技术组、医疗组和艾莉的证据组。重型机甲没有下水，远程火力也只停在封锁线外。 “像去修水管。”莫蕾偌说。 “最好只是修水管。”赛琳娜回她。萧凌的凌音战甲仍旧缺右臂外甲。莫蕾偌昨夜能修到七成，却主动没有装回去。 “为什么？”萧凌问。 “你看见完整甲就会觉得自己能做完整的事。”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 “从我发现你比机器更会过载。” 芋思听见，没笑。她今天仍留在后方控制艇。不是惩罚。是医学判断。过去她最恨别人替自己决定“你做不到”。现在她开始承认，有些做不到不是羞辱，是身体在说话。第三门外的第一只探针由海工组操作。不是摄像头。是一根通过门缝送进去的声学导管。门后先是水泵声。再是规律的金属撞击。两短。一长。两短。唐茵在岸上听到录音后手指发抖。 “就是这个。” 她在舱里听过六年。芋思没有问更多。海工组继续放长导管。过了一阵，出现人声。很远。像隔着两层门。一句听不清。第二句只有三个字： “十七格。” 菲塞尔瞬间坐直。 “是回收口用语。” 艾莉问：“谁的声音？” “不认识。” 莫蕾偌说：“鹰斯尔？” 菲塞尔摇头。 “我没听过他本人说话。” 芋思隔着屏幕看莫蕾偌。莫蕾偌自己把那句划掉。 “好。声音身份不明。” 这是她的变化。不是变善良。是开始允许自己不知道。导管再深入九米。传来第三种声音。孩子哭。很短。只有一下。医疗组所有人都抬头。赛琳娜问：“活人？” 海工医师说：“只能确认像人声。” “撤导管。”萧凌说。莫蕾偌看他。 “为什么？” “我们来确认第三门，不是为了让里面的人先发现我们知道有活人。” 导管开始回收。回到门缝前两米时，突然卡住。技术员反向松线。没用。 “有东西夹住。” 下一秒，导管里传来一个清晰到近乎贴耳的呼吸。然后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们记录得太慢了。” 所有人都没动。声音继续。 “门后有十九个人。” 萧凌问：“你是谁？” “你们不是已经给我很多名字了吗？” 黑金瞳猫从第三门旁的维护缝里爬出来。不是本体大小。只有巴掌大。脖子下悬着一个极小的太极球。球面亮起。画面里没有脸。只有一只戴黑色手套的手。芋思看着屏幕。没有写鹰斯尔。她在记录板上写：疑似通过灵兽猫进行远程传像，操作者身份未核。太极球里的人说：“海上那几艘船，是你们的？” 萧凌没有回答。 “皇室的人也来了。” 仍然没人回答。 “红鬼呢？” 芋思心口一紧。萧凌伸手关她的回传麦克风。太极球里的人笑了。 “她还活着。” 莫蕾偌忽然开口：“札虎杰在哪？” “你找他做什么？” “还债。” “那你来晚了。” 莫蕾偌身体前倾。 “他死了？” “没有。” 芋思甚至隔着屏幕都能看见莫蕾偌下颌绷紧。对方像故意等了一秒。 “但他已经不太像他自己。” 这句话和私人医师的证词一致。仍然不能证明位置。萧凌问：“门后十九个人是谁？” “不知道。” “你刚说十九。” “我会数，不代表我关心。” “为什么告诉我们？” “因为你们如果直接破门，至少会先死九个。” 海工组迅速复核门体能量。第三门两侧确实埋着异常高的压力锁。不是炸药。是海水。强行开门，内外压差会把第一段走廊灌满。技术员脸色难看。 “他没骗这一句。” “只证明这一句对。”艾莉说。太极球轻轻转动。 “你们终于有人会说人话了。” 艾莉没有理挑衅。 “十九个人的空气从哪里来？” 对面沉默。这一次沉默本身也有价值。海工组立刻检查外围通风。三分钟后找到一条小得几乎被忽略的废气管。温度比海水高六度。氧含量说明里面确实存在持续人员活动。十九这个数字仍不能确认。有人存在，可以。萧凌说：“我们不开门。” 莫蕾偌猛地看他。太极球里的人也停了一下。 “为什么？” “你希望我们现在开。” “也许。” “那就更不能。” 萧凌命令所有人撤到安全线，同时要求海工组围绕通风系统建立被动监测。灵兽猫没有阻拦。它就蹲在门旁。像一只看人类搬东西的普通猫。撤退到一半，芋思的记录板发出一次提醒。十七分钟到了。她闭眼。再睁开时，她知道自己在船上，也知道第三门后有人。可刚才那段对话缺了一截。 “谁说了十九？” 艾莉回答：“灵兽猫传像里的未知操作者。” “我有没有说话？” “没有。萧凌关了你的麦。” “我有没有做医疗判断？” “没有。” 芋思写下。然后问第三个问题： “札虎杰死了吗？” 莫蕾偌说：“没有。” 她的声音很硬。芋思点头。 “好。” 莫蕾偌看着她。 “你为什么每次都问这个？” “因为我怕有一天缺了一段，醒来以后看见你手里有血，就自己把答案补完。” 莫蕾偌没有说话。海面上有一道很长的白浪。远处皇家护卫舰压低航速，给撤离艇让路。这一次，他们没有破门。却确认了三件事。第三门后确有活人活动。门体利用海压本身作为防御。黑金瞳灵兽猫背后的操作者知道他们的行动节奏，也知道红鬼还活着。第三件事最危险。因为这意味着，对方不是刚发现他们。是一直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