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说的真话最危险
第一支封存针从天花板落下来时，狼白白咬住萧凌裤腿把他拖离了桌边。
针尖扎进木头，整张桌子瞬间结出黑色晶壳。萧凌没去拔剑，只把三张原件塞进防潮袋，往最窄的纸柜间隙退。
卡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以为我是靠谎言维持三界？”
“你靠收费。”萧凌说。
“收费至少让世界活着。”
第二支针落下。狼白白前爪旧烧伤被碎晶划开，血滴在纸面上，疼痛顺着本命契约同时扎进萧凌脚背。
卡伦没有追着杀。他开始投放数据。
最初协议签订那一年，人界大旱，兽界灵潮坍缩，神界恒星炉熄灭。三界如果完全断开能源流，按照当时人口和储备，至少会死掉一界。
这一段是真的。
后来三次尝试废除代偿链，也都出现过医院断供、幼兽冻死、神域结构坍塌。
也是真的。
狼白白喘着气：“这王八蛋最麻烦的地方，是他拿真话当刀。”
萧凌看着第三次废除记录。失败当天的跨界输送并没有真正归零，而是被转入一条私人维护通道。受益方只有一个：K系列维护权限。
“你不是怕三界断粮。”萧凌说，“你怕大家学会自己承担缺口。”
广播安静了一会儿。
卡伦笑了：“承担？你知道人会为了今晚的暖气牺牲谁吗？兽会为了幼崽吃掉谁吗？神又会为了天空不塌下来处决谁吗？我只是替他们省掉选择。”
墙面亮起一张新图。北境的灵能曲线正在下坠，兽界储备只剩五天，灵域本身也有两个区域进入供能警戒。
“现在删掉链条，”卡伦说，“三界会一起付账。不是比喻。”
萧凌没有反驳。
他把三张原件重新摊开。互助协议从来没说“不要付账”，只说每一笔援助必须当期自愿确认。
问题不是有没有代价。
问题是谁有权替别人签字。
他伸手拿原件，右耳没捕捉到封存针落下的细响，只从狼白白突然收紧的肩背看出危险。他偏身晚了半拍，针擦过护膝，旧支架当场裂了一条缝。
膝盖失去支撑，他跪了下去。
卡伦的声音很轻：“你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修世界？”
萧凌用断掉一半的护膝撑着起身。
“维修工一般都跪着干活。”
读档器忽然又弹出一行隐藏记录：
【第一次将“互助”改为“继承代偿”的修订案——见证人：K-01。】
日期却比现行公开档案中“K-01”权限第一次登记的时间，早了四百一十七年。
狼白白抬起头。
“那K-01到底代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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