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卡伦的普通号码
卡伦第一次到档案室报到，领到的是B-619号。
他盯着号码看了两秒。
“以前我不需要号码。”
窗口工作人员头也没抬：“现在需要。”
前面还有十八个人。
卡伦坐到塑料椅上，花了四十七分钟才拿到只读访问许可。许可有效期四小时，不能批量导出，不能修改原始标签，每一次打开敏感档案都会留下记录。
对一个曾经可以在几秒钟内调用三界维护底层的人来说，这种效率近乎荒谬。
他没有抱怨。
当天的任务是整理“匿名损耗”记录。
一共两千四百三十一份。
这些记录以前只有编号、能量值和系统判断，没有名字。很多名字已经永远找不到。卡伦能做的只是根据残留地区、时间和事件，把“损耗”重新标注为“可能涉及生命伤害”，并明确证据等级。
第三小时，他发现一份熟悉的日志。
R-7早期适配实验。
实验对象：萧凌。
维护判断：可承受。
卡伦的手停在屏幕上。
他不能删掉“可承受”。
于是新增说明：
【“可承受”为当时维护系统对持续运作能力的判断，不代表实验对象同意，也不代表伤害可接受。】
写完后，系统要求另一名档案员复核。
复核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父亲曾死于旧能源代偿。她读完那行字，问：“你觉得这样就够了？”
卡伦说：“不够。”
“那为什么写？”
“因为不写更不够。”
她看了他很久，按下“通过”。
这不是原谅。
下午四点，访问许可准时失效。
卡伦还剩最后一份没保存，只能重新排队申请。
他站在队尾，看见电子屏从B-619跳到B-620。
没有任何系统为他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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