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米乐城的债，烧到了王座
加布里维希正式登上王位那天，二阶堂旧宅被银行贴上了处置封条。
两件事相隔不到一个时辰。
赛琳娜先去了旧宅。
门上的红色封条被冬风吹得哗哗响。院里那棵多年没结果的梨树还在，厨房窗框上的身高刻线也还在。
银行职员问她要不要再补保证金。
“不补。”
“您确定？这是二阶堂先生最后的私人住宅。”
“所以它最后还能救点人。”
她把钥匙放在桌上。
房产处置后，米乐城债务重组池又多撑过一期。
这不是胜利。
只是两百多户人家暂时不用在同一天被清算。
皇宫大殿里，新王的宣誓没有延迟。
加布里维希穿着黑色丧服，只在肩上加了王室绶带。
她没有向公众提培养舱，也没有公开灵能记忆传输计划。
那仍是皇室最高机密。
公开诏令只做了三件事：撤销全部旧式高阶通行凭证；重建金库与寝殿权限链；由裁决体系参与审计昨夜所有军需、内务与维修记录。
仪式结束后，赛琳娜把米乐城债务链的图谱铺在小会议室地面。
几千条细线并不都通向皇宫。
但其中有一部分确实进入了军需供应商、临时护卫、旧凭证中间人和仓储公司。
札虎杰的钱不是一把直接刺向王座的刀。
它更像沿城市缝隙渗进去的水。
等真正的黑衣人需要一条路时，那些缝已经足够宽。
艾莉把一份旧通讯记录放到地图中央。
“札虎杰和影子议会之间存在合作，这一点越来越清楚。”
赛琳娜点头。
“但昨夜进寝殿、逼国王开阵、拿走蓝灵晶石的人，不是札虎杰。”
证据要一层一层写。
否则他们迟早会把真正动手的人从故事里洗掉。
莫蕾偌站在窗边，没有参与争论。
她袖中的隔离盒里，黑蓝残液已经被分成三份。
第一份做毒理。
第二份做灵能路径模拟。
第三份没有登记。
她知道自己的左手对这种残液反应过强，也知道这件事应该告诉赛琳娜。
她没有。
不是因为已经决定害谁。
而是因为她第一次看见一种可能：那只越来越不像自己的手，也许能反过来伤到那些比她强得多的人。
这个念头刚出现，她就把隔离盒合上。
米乐城地下总宅里，札虎杰砸碎了第三只杯子。
“蓝灵晶石呢？”
尼古摩根低着头。
“黑衣人带走了。”
“我替他铺路。”
“是。”
“我买通人，买通货，买通那些本来不该再活一次的旧凭证。”
“是。”
札虎杰笑起来。
他终于明白影子议会从来没打算让他坐到同一张桌边。
他只是被允许把门推开。
“把莫蕾偌的设备试用数据给我。”
尼古摩根迟疑。
“她已经切断外联。”
“那就把切断以前的全部拿来。”
同一时间，内海之下。
黑衣人站在苍狼巨型机甲前。
黑金瞳灵兽猫从肩头跳上控制台，把蓝灵晶石放在金属槽内。
幽蓝光映出他手腕深处若隐若现的锁链。
太极球同时投出莫蕾偌左手在皇宫维护室里亮起黑紫纹路的画面。
旁边的人问：“要把她带来吗？”
黑衣人看了很久。
“先找全数据。”
“然后呢？”
他没有回答。
黑金瞳灵兽猫的尾巴扫过蓝灵晶石。
两种光在控制台上短暂重叠。
像两条还没真正碰到一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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