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叶会没有欢迎旧人 | 三界三灵兽卷

第二十七章叶会没有欢迎旧人叶会大厦的门在我面前关了三次。第一次，守卫不认识我。第二次，他查到我的名字以后，认识了。第三次，他说认识反而更不能进。 “被逐成员没有预约权限。” 我把赛琳娜的信递过去。守卫看了信。又看我。 “这只能证明总裁写过信。” “不能证明她想见我？” “不能证明今天想见。” 我忽然有点怀念米乐城。那里的人要钱。这里的人要程序。狼白白蹲在台阶下。莫蕾偌站在我旁边，抱着那只装有红色机甲肋骨的箱子。她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说话。这也很稀奇。 “你紧张？” “没有。” “手在抖。” “箱子重。” 我伸手。 “给我。” “你腿瘸。” “你手还有伤。” “那就都别逞强。” 她把箱子放地上。我们两个站在叶会门口，看起来不像来谈事情，像来送废品。十分钟后，一名穿深色制服的女人从电梯下来。她没有带护卫。头发束得很紧。走路比我记忆里更快。赛琳娜。我上一次见她，还是被逐出叶会那天。那天她站在二阶堂身后。没替我说话。也没看我。现在她走到我面前，第一句话是： “腿还在？” “勉强。” “师傅呢？” “还活着。” “耳朵？” 我抬眼。她知道。 “右边高音不好。” 赛琳娜点头。没问怎么伤的。 “上去。” 守卫让开。电梯门关上时，我从镜面里看见莫蕾偌一直盯着赛琳娜。不是普通的好奇。更像一个在门外站了很多年的人，忽然看见了门里面真正掌权的人。赛琳娜从镜子里也看见了她。 “她是谁？” “欠我八十一块的人。” 莫蕾偌瞪我。 “莫蕾偌。” 她自己说。 “机甲设计。” 赛琳娜看了她一眼。 “学校毕业？” “没有。” “为什么？” 莫蕾偌的下巴抬了一点。 “他们不收。” “那就别提学校。” 电梯到了。莫蕾偌愣在原地。赛琳娜已经走出去。她过了两秒才跟上。我后来才明白，有些人的敬意不是从别人夸奖她开始。是从对方不问她为什么“不合格”开始。会议室很大。桌上只放了三样东西。第一样，是我带来的红色肋骨。第二样，是一份叶会旧资产清单。第三样，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有六个人。年轻时的二阶堂。赛琳娜。戴文波特。还有当年训练期的我。另外两个人我记不起名字。不是因为时间久。是因为锁链真的把它们拿走了。我盯着照片。心口发凉。赛琳娜把照片翻过去。背面写着日期。五年前。 “看清了吗？” “看清一半。” 她没有追问。 “红壳当年入库以后，资产记录显示整机报废。” “实际上被拆卖。” “至少拆过三次。” 她把清单推过来。 “第一次，正常拆解。” “第二次，一批核心部件从仓库消失。” “第三次，消失的东西以民用训练甲身份出现在米乐城。” 莫蕾偌已经戴上手套，检查红色肋骨。 “接口后来被改过。” “谁改的？” 赛琳娜问。 “至少两个人。” 莫蕾偌指着内层。 “第一层是人界仿神族接口，做工很老。第二层有人为了兼容民用青晶，把它削薄。” “能判断时间？” “第二次不超过三年。” 三年。正好是我断腿以后。赛琳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尼古摩根的签名是真的。” 我看向她。 “他承认？” “他承认做过交接。” “交给谁？” “戴文波特。” 房间安静下来。这个名字从昨晚那封信里出来以后，终于有了重量。戴文波特是我的师兄。也是赛琳娜的师兄。他曾经教我怎么在格斗时保护膝盖。现在想起来很讽刺。 “他在哪？” “现在失联。” “多久？” “这批部件出库后，他从正式名册上消失过一段时间。” 赛琳娜说。 “后来留下过零散活动记录。最早那次失联，是你断腿前七天。” 我手指慢慢收紧。雷戈里。菲塞尔。假债。红壳。戴文波特。这些东西原本像散在地上的铁屑。现在有人拿着磁石从下面经过。它们开始往一个方向聚。 “你叫我来，不只是问骨头。” “当然。” 赛琳娜把一张新的委托单推过来。 “叶会有十一台旧训练甲需要重新校准。” 莫蕾偌眼睛先亮了。 “正式合同？” “正式。” “多少钱？” 我问。赛琳娜看我。 “你以前不会先问钱。” “以前欠得少。” 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又没笑。 “六万。” “材料谁出？” “叶会。” “损耗呢？” “合理损耗叶会承担。” “工期？” “七天。” 我伸手拿单子。赛琳娜没松。 “有条件。” “说。” “红凌暂时不能离开迪特斯城。” “为什么？” “因为它的失踪部件可能牵着影子议会。” 莫蕾偌第一次插话。 “证据？” 赛琳娜看向她。 “你挺敢问。” “没证据就把客户的机甲扣在城里，不叫条件，叫抢。” 我差点咳出来。赛琳娜没有生气。她松开合同。 “所以我没扣。” “只是提醒。” 她看着我。 “还有，萧凌。” “嗯？” “雷戈里最近不只是替札虎杰收债。” “那他替谁做事？” 赛琳娜没有立刻回答。她拉开桌下抽屉，取出一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截黑色短棍的碎片。我膝盖忽然疼了一下。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这是昨夜在叶会外围抓到的潜入者身上搜出来的。” “雷戈里的？” “制式相同。” “人呢？” “死了。” “谁杀的？” “自己。” 赛琳娜翻过证物袋。短棍内侧有一个极小的刻痕。不是虎头。是一道黑色影纹。下面只有四个字。知影者。不可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