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米乐城不卖干净东西 | 三界三灵兽卷

第三十二章米乐城不卖干净东西琳琅美人的拍卖槌落下时，台上卖的是一个人的十年。 “南可儿，剩余债期十年零七个月，附带基础疗愈技能，起价八千艾索币。” 台下有人举牌。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指压着艾克弦琴箱，没有动。莫蕾偌在我旁边低声骂了一句。 “这也能卖？” “在米乐城，不能卖的东西通常更贵。” 这里的灯是粉红色。墙上挂着廉价灵晶。漂亮得像假的晚霞。空气里混着酒、药、汗和香水。我闻不到。只能看见每个人脸上的东西。贪婪最好认。它不需要气味。我们是以设备维护师的身份进来的。琳琅美人的音律稳定器坏了三组，正好缺人。这也是米乐城奇怪的地方。一个地方可以一边卖人，一边认真维护音响。生活从来不嫌荒唐。主持人再次落槌。 “八千五。” 莫蕾偌抬手。我把她手按住。 “我们没那么多。” “那怎么办？” “挣钱。” 她看着我。 “现在？” “现在。” 我起身走向舞台侧边。负责人皱眉。 “设备还没修好。” “修好了。” “什么时候？” “刚才。” 我把艾克弦接进主稳定器。拨了一下。整个大厅里一直细微刺耳的高频杂音突然消失。几头被拴在客人身边的小型灵兽同时安静下来。人群也静了一瞬。负责人盯着我。 “再弹一段。” “加钱。” “你来米乐城跟我讲价？” “我欠债。” “欠债的人最该会讲价。” 他笑了。给了我一张临时演奏牌。我上台时，南可儿抬起头。她很瘦。眼睛却很亮。像利普可。我没有看她太久。琴声响起。不是为了好听。我在测大厅地下的共振结构。红凌执行器如果真藏在后仓，那里的金属密度会改变回声。第三段时，我找到了。舞台后方。下层。还有大量青晶和幽雾瓦斯的混合波动。规模远超过一家夜总会该有的东西。莫蕾偌也听出来了。她站在侧台，眼睛发亮。那种亮不是害怕。是工程师看到禁忌机器时的兴奋。我认识这种眼神。它让我不安。一曲结束，负责人扔来三百艾索币。 “再来。” “先把那个女人的债期停一晚。” 大厅静了。负责人脸上的笑没了。 “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管什么？” “她弟弟欠我维修费。” 我撒谎。南可儿看着我。没拆穿。负责人盯了我几秒。 “你有意思。” “今晚别让她上后场。” “弹到散场。” “成交。” 莫蕾偌在台下翻白眼。我弹了三个小时。右手断弦留下的伤口重新裂开。右腿也越来越麻。狼白白躲在后厨通道里，负责找路。散场前，它忽然通过契约传来一阵尖锐的警觉。不是恐惧。是熟悉。我借着换弦的空隙离台。跟着它穿过后仓。地下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有人。只有一排待拍卖的机甲零件。最中间的玻璃柜里，静静躺着一段暗红色执行器。表面有一道很旧的凹痕。我记得。那是我十九岁时第一次驾驶红凌摔倒，自己撞出来的。柜子标签写着： “旧式战斗记录载体。” “来源：叶会内部。” “明夜拍卖。” 莫蕾偌站在我身后。她没有看执行器。她看的是更深处那几台未经登记的实验机体。 “萧凌。” “嗯。” “他们这里的东西，比学校实验室好。” 我回头。 “所以呢？” 她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进了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