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第十二息以后没有灯 | 三界三灵兽卷

第六十六章第十二息以后没有灯停电先从北环开始。然后是一条街。两条街。最后半个迪特斯城都黑了。不是能源不够。是主网自动断开。保护程序检测到未知回灌，为防止整座城市的灵能炉连锁过载，把供能切成了孤岛。这是好事。坏处是医院也在黑里。我们没有时间去找第七分队。赛琳娜直接派人去各医疗点。我和莫蕾偌带着备用青晶去最近的疗愈站。红凌没开。它十一息能做的事太少。搬能源用货车更便宜。疗愈站门口全是人。呼吸机。灵能净化床。契约兽维生笼。停电对普通人只是黑。对这些人是倒计时。我把艾克弦接进应急调和器。不是发电。音律不能创造灵能。只能把三块输出不稳的青晶核心尽量拉到同一频率，让原本会被当作损耗烧掉的一部分能量撑得久一点。莫蕾偌左手接线。右手只负责压住固定架。 “还有多久？” 护士问。 “二十分钟。” “主网呢？” “不知道。” “这里四十三个人。” “我知道。” “二十分钟不够。” “我知道。” 知道是最没用的一句话。可有时候能说的只有它。狼白白跑去维生笼。里面一只幼年灵狐因为契约反噬全身抽搐。它把鼻尖贴在笼门。白翅间亮起一点很弱的光。我胸口跟着一沉。 “别。” 它回头。 “你后腿还没好。” 狼白白没动。白光继续。本命契约把它的原生生能往灵狐那边调。不是白送。它每送一分，我左腿就更冷一点。我能阻止。只要断开引导。可笼里的灵狐慢慢不抖了。我手停在弦上。 “最多十息。” 狼白白耳朵动了一下。像听懂。第十息，我强制收弦。它趴下。我左腿也一软。莫蕾偌骂：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 “它先的。” “你是人，你不会比它聪明？” “偶尔不会。” 应急核心撑到第二十七分钟。第二区主网恢复。灯亮的瞬间，没人欢呼。大家只是继续做手里的事。真正忙的时候，人没空庆祝电来了。清点后，四十三个人都活着。狼白白当晚发烧。我也烧。契约同步把两个人一起送进观察床。医疗费又八百。莫蕾偌坐在旁边算账。 “今天免费救人，倒贴八百。” “口碑。” “口碑能还债？” 旁边护士听见，递来一张收据。 “站长说免一半。” 莫蕾偌划掉四百。 “口碑能还四百。” 我笑不出来。城北停电原因查到了。主网在第十二息收到一股外部匹配请求。系统以为是全城设备的统一校准命令。差一点让数千台终端同时“回应”。是谁切断主网？不是王室。不是能源署。是一条老得快报废的机械保险。纯物理。十一息弹开。和我们给红凌做的一样。莫蕾偌看报告。 “谁装的？” 安装日期：六年前。签名只有一个挤得难看的字。凌。我躺在病床上。一时间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养父六年前不是只给一台机器留了十一息。他给半座城都留了。报告最后还有一项。保险装置旁发现新鲜血迹。不是六年前。是今晚。有人在停电前，去过那里。 DNA没有库内匹配。血液里有一种很少见的红色麻醉药残留。和旧屋墙角那滴—— 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