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冻结 | 三界三灵兽卷

第七十二章冻结商业管理署的人来得比催债的还准时。第二天上午九点，三个人站在工作室门口。最前面那个把封条摊开。 “例行调查。” 莫蕾偌站在红凌前面，脸比封条还冷。 “例行调查为什么带核心拆解箱？” 对方没理她。 “负责人是谁？” “我。” 我往前走一步。右腿旧伤昨天折腾太久，膝盖发紧。狼白白跟在后面。管理署的人看了它一眼。 “契约兽也要登记。” “登记过。” “重新核验。” 莫蕾偌想开口，被我抬手拦住。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脾气。最缺的是钱和合法身份。红凌被断能。仓库被贴封条。工作室主账户冻结。连教学收款都暂时进不来。我站在大厅里，看见墙上那块“艾克弦灵能校准”的牌子，忽然觉得很好笑。前几个月我们还在为第一笔一千块的学费高兴。现在账上数字多了，麻烦也跟着学会长大。艾莉十点到。她没有穿昨天那件外套。手里抱着三摞文件。进门第一句话不是安慰。 “你们公司的主体结构烂得像一间漏雨的棚子。” 莫蕾偌抬眼。 “你谁？” “救棚子的人。” “棚子是我搭的。” “所以我才说漏雨。” 两个人第一次正式对上。我站在中间，觉得比面对黑龙蛇还累。艾莉把文件摊开。问题很多。教学业务、设备维修、机甲研发、灵兽校准，全挂在同一个经营主体下面。红凌又是个人资产和工作室研发资产混在一起。一旦其中一个被判违规，所有账户都会被拖下水。 “分开。”艾莉说。 “怎么分？”我问。 “教学、研发、设备服务，三本账。品牌和技术授权另外登记。” 莫蕾偌皱眉。 “多一套结构，多一套成本。” “比一起死便宜。” “谁来做？” “我。” “多少钱？” 艾莉看我。 “他欠着。” 莫蕾偌也看我。 “你又欠？” “最近比较擅长这个。” 她骂了句脏话。然后坐下。三个人第一次围着同一张桌子干活。那天中午没有人吃饭。艾莉改公司章程。莫蕾偌整理红凌研发记录。我翻过去一年的票据、学员名单、维修单。狼白白趴在脚边，负责把我不小心踢掉的纸咬回来。下午两点，艾莉忽然问：“艾克弦这个名字，注册了吗？” 我抬头。 “招牌不是挂着？” “我问商标。” “什么标？” 她闭了闭眼。莫蕾偌笑出了声。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很短。 “老板。”她说，“你真是靠命活到现在的。” 我不服。 “没注册会怎样？” 艾莉把检索结果转过来。屏幕上已经有一条申请。申请时间：四天前。申请名称：艾克弦。申请人：北境星港文化器械贸易有限公司。我看了半天。 “我不认识。” “对方认识你就够了。” 申请附件里，居然放着我们工作室门头照片、课程介绍，甚至还有狼白白趴在柜台下睡觉的照片。照片拍摄时间很新。就是三天前。莫蕾偌脸上的笑没了。 “有人进过店。” “或者一直在外面看。”艾莉说。我下意识看窗。什么都没有。只有街对面卖面包的老头在收遮阳棚。艾莉继续往下翻。 “还来得及异议。” “又要钱？” “要。” “多少？” “官方费用、证据公证、律师代理……” 她顿了顿。 “如果我做，先不收你代理费。”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付不起。” “这理由听着很伤人。” “实话一般都这样。” 她开始列我们能证明先使用的材料。最早学员收据。第一张课程海报。给灵兽做音律校准的记录。王室A级维修认证。甚至那张已经泛黄的、我手写“艾克弦工作室”的租房押金条，都能算证据。我看着一桌子破破烂烂的纸。以前觉得它们只是活下去留下的垃圾。现在忽然成了证明“我来过”的东西。下午五点，紧急异议提交。同一时间，管理署完成初步检查。他们没有发现红凌非法能源核心。因为红凌现在用的青晶核心有完整来源，而且已经损坏得很诚实。检查员盯着那条贯穿裂纹看了很久。 “这也敢开？” 莫蕾偌说：“十一息。” “什么？” “超过十一息就会断。” 检查员看她像看疯子。我觉得很公平。晚上七点，仓库封条没有解除。但教学区暂时允许营业。这算赢了一点。代价是我们当日退款、停课和材料损失一共一万七千多。莫蕾偌右手麻得拿不住筷子。她用左手吃面。艾莉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继续看商标案。我问：“你平时都这么忙？” “没有。” “那今天？” “你事多。” 我点头。很有道理。吃到一半，她的通讯器响了。是异议受理回执。受理了。但对方也提交了一份反证。一张技术图。莫蕾偌只看一眼，筷子就停住。那不是艾克弦。是红凌右臂的内部结构。最早那版。连她都没见过的那一版。图纸右下角有一个旧编号。 R-0。我抬头。工作室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朵白色小花。迷穀花。被人用一根黑线，系在门把上。我闻不到它。可狼白白已经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