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蓝库不欠钱
王室的人在上午九点零三分到达。
三个文员，一名安全官。
没有军队，没有仪仗，也没有谁摆出要抓人的样子。
这反而让艾莉更警惕。
真正麻烦的文件，往往不需要枪。
安全官把一份保密通知放在桌上。
“有关蓝库的内容，请停止调查。”
艾莉没接。
“请说明法律依据。”
“王室安全条例第十九条。”
“十九条保护的是现役设施。”
安全官看她。
“你已经不是议会见习人员。”
“所以你可以不用提醒我回避条款。”
她把文件推回去。
“把蓝库属于现役设施的登记证明拿来。”
安全官没有拿。
因为没有。
双方在桌边坐了四十分钟。
最后王室的人带走了自己的保密通知。
什么也没签成。
萧凌等门关上才问：“你以前每天都这么活？”
“差不多。”
“难怪你脾气不好。”
“我脾气很好。”
莫蕾偌从机甲架后面探头。
“这个我可以作证。”
艾莉看她。
莫蕾偌又把头缩了回去。
真正的收获不是吵赢。
是“蓝库安全资产”这六个字。
它证明旧债链里至少有一项资产，曾被王室系统主动标记。
但奇怪的是，王室内海管理处查不到谁发起标记。
像有人借用皇室的锁，把一件不属于皇室的东西锁进了库房。
下午，赛琳娜来了。
她没带保镖。
只带了一盒饭。
莫蕾偌看见她时，先把自己右手藏到了桌下。
赛琳娜看了一眼。
“藏什么？”
“没什么。”
“拿出来。”
“你是医生？”
“不是。”
“那别管。”
赛琳娜把饭盒放下。
“我也不是你母亲。”
莫蕾偌沉默两秒，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食指和中指反应慢得明显。
赛琳娜皱眉。
“停工三天。”
“你知道机甲设计师停三天工会怎样吗？”
“会活着。”
莫蕾偌想反驳，最后没说。
萧凌觉得这一幕很稀奇。
平时能把三个老师气走的莫蕾偌，被赛琳娜一句话堵住了。
他刚想笑，艾莉踩了他一脚。
很轻。
但准确踩在好腿上。
晚些时候，赛琳娜带来叶会查到的旧物流记录。
六年前，红凌残件从一处废弃王室仓库转出。
收货单位是假公司。
担保资产编号，与萧凌债务里的蓝库标记一致。
“有人把你、红凌和某个王室库房，放在同一张资产表里。”赛琳娜说。
“我值多少？”
“表上没写。”
“那挺伤自尊。”
赛琳娜没笑。
“萧凌，这不是债。”
“是什么？”
“保管费。”
屋里安静了。
六年来，所有利息、催收、状态更新，可能都不是为了钱。
有人在用债务关系证明一件东西仍然在原来的位置。
那件东西也许是红凌。
也许是萧凌。
也许两者都是。
这时，工作室外响起摩托的急刹声。
一个戴红色兜帽的人摔进门。
芋思琪。
她腹侧全是血。
手里却死死攥着一张回收令。
回收对象一栏写着：
【R-0关联研究员。】
姓名栏，是萧凌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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