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王宫的水在下降
王宫内海一夜下降了十一厘米。
官方说是检修。
城南医院同一夜多了三十七个低温病人。
官方说是换季。
艾莉把两份公告并排放在桌上。
“他们甚至没换字体。”
萧凌看了半天。
“省钱。”
没人笑。
王室这次没有邀请艾克弦。
赛琳娜用叶会旧维护资格把他们带进外围泵房。
水位尺露出一截从未见过的白漆。
水退得太快，沿岸鱼群全挤在浅沟里。几个王宫勤务兵正拿桶一条条往深水搬。
萧凌蹲下摸水。
冷。
不是天气的冷，是灵能被抽走后的冷。
“有人在用城市给蓝库防御供能？”莫蕾偌问。
“不。”萧凌说，“方向反了。”
她看向管线。
蓝库外围的稳定能正在被抽去城南。
这听起来像救人。
可抽取没有经过公开调度。
每一次流量都刚好避开王室警戒阈值。
有人逼蓝库自己变薄。
一个女声从身后响起。
“不是有人。”
几人回头。
加布里维希公主站在泵房门口，没带仪仗，只穿着普通的防水长靴。
她看起来很累。
“是三组人。”
“区别？”艾莉问。
“一组真在救医院，一组在偷能，一组在等前两组把门耗开。”
公主把一份手写记录递来。
过去七天，王室已经把能公开调度的储能全部送去医院和居民区。
剩下的都属于蓝库外围保护。
再抽，就会触碰五百年前留下的封存规则。
萧凌问：“国王知道？”
“知道。”
“他怎么说？”
“他说先救人。”
公主顿了一下。
“但有人很希望他一直这么说。”
远处忽然传来钟声。
不是整点。
内海中央十二根看不见的测量柱，有一根从水下亮起。
接着第二根。
第三根。
莫蕾偌低头看终端。
“有人在远程模拟开门前置状态。”
公主脸色变了。
“父王今早去了哪？”
没人回答。
因为王宫主楼方向，第四根灯已经亮了。
第五根。
第六根。
十二根灯不是在等一个命令。
它们正在等水退到某个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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