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是同路的人
萧凌没有回家问。
他先去了医院。
城南地下那个第二王室信号还在。
艾莉找到它时，发现所谓“血缘模拟器”不是机器。
是一袋保存了很多年的血。
封装编号属于王室医疗废弃物。
过期十四年。
“偷的？”萧凌问。
“合法流出，非法保存。”艾莉说，“十四年前有人就知道以后会用。”
公主的脸色很难看。
“王室内部有人参与。”
“也可能是医疗链。”
“区别不大。”
上层病房里，一个孩子正在恢复体温。
国王掌心缝了七针，还坐在隔壁。
他没有回宫。
公主劝了两次。
第三次没劝。
“门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萧凌问。
国王摇头。
“我只知道不能轻易拿。”
“你没见过？”
“没有。”
这回答让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守了几百年的东西，连守的人都没见过。
萧凌忽然觉得人类很擅长这种事。
把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交给后代。
再把恐惧也一起传下去。
窗外有东西敲玻璃。
黑猫。
萧凌出去。
鹰斯尔站在医院对面的旧楼顶。
两人隔着一条街。
没有谁先动。
“你想断你的链。”萧凌说。
鹰斯尔抬眼。
“猫告诉你的？”
“链告诉我的。”
鹰斯尔沉默了一下。
“那你应该更明白。”
“明白不等于同路。”
“路不重要。”
“死在路边的人觉得重要。”
鹰斯尔笑了。
“你养父教你的？”
“不是。”
“那还好。”
风里传来救护车声音。
鹰斯尔说：“最早等你的人，不属于我，也不属于札虎杰。比第七队早，比R-0早。”
“谁？”
“失败的人。”
“名字。”
“名字早没了。”
“那你知道什么？”
鹰斯尔看着他。
“他们找的不是一个能承受所有力量的人。”
“是什么？”
“一个承受之后，还会说不的人。”
萧凌脚踝的锁链轻轻响了一声。
鹰斯尔立刻注意到了。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不是冷漠的东西。
像恨。
又像怕。
“别让它们知道你听见了。”
“谁？”
鹰斯尔没答。
他只报出一串编号。
养父第二张工牌上的编号。
一位不差。
“问他。”鹰斯尔说，“二十多年前，他执行过一次转运。”
“转运什么？”
鹰斯尔转身。
“一个孩子。”
萧凌没有追。
因为这一次，他知道追上也不会得到更多。
他回到病房门口。
艾莉已经在那里等。
“听见了？”
“嗯。”
“现在回去问？”
萧凌看向国王缠着纱布的手。
“先把医院的假血缘信号拆掉。”
艾莉点头。
“好。”
有些答案能晚一个小时。
活人不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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