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艾莉把恐慌写进合同
跨界贸易市场开盘后十七分钟，三个板块同时跌停。
兽界食品。
灵能运输。
边境旅游。
没有一头幼兽真正跨进人界。
恐慌已经先过去了。
人类总能把还没发生的事提前折算成价格。
艾莉被临时叫进议会。
萧凌不能进去。
狼白白更不能。
它趴在外面台阶上，被保安盯得很紧。
“它不会吃人。”萧凌说。
保安看了一眼它的牙。
“我知道。规章。”
萧凌没为难他。
里面争的是要不要暂停全部兽界通路七十二小时。
安全部门支持。
商会反对。
人权委员会要求保留医疗通道。
军方希望直接接管所有门。
艾莉没有站任何一边。
她先问：
“暂停的目标是什么？”
会议室没人立刻回答。
“如果目标是防止未登记幼兽越界，那封合法门有什么用？”
有人说：“至少降低风险。”
“降低哪一种？”
她把北七门的旧维护单投到屏幕上。
“我们面对的是未知旧门。关闭已登记通道，最直接的结果是合法物资进不去，恢复站先缺粮。”
军方代表皱眉：“难道什么都不做？”
“做。”
艾莉开始写临时协议。
第一，所有登记门降低流量，不全关。
第二，生命救助、医疗、监督通道保持。
第三，对未登记门采取黄色生命预警优先，除非确认武装攻击，不自动升级为红色歼灭权限。
第四，边境每次强制检查必须记录能源消耗，禁止把额外损耗转嫁给低级灵兽或临时工。
有人问：“第四条和安全事件有什么关系？”
“有。”
艾莉说。
“恐慌最容易让人把旧剥削重新包装成临时措施。”
那个人没再说话。
协议签了二十四小时试行。
不是永久。
艾莉拒绝让“紧急”自动变成“永远”。
代价马上出现。
所有登记门效率下降百分之三十。
人界一批急需原生生能的医院库存告急。
兽界两座恢复站少了人类机械零件。
她又得协调优先级。
萧凌等到晚上十一点。
艾莉出来时脸色很差。
“吃了吗？”
“没有。”
“先吃。”
“还有三份文件。”
“边走边吃。”
他递过去一个饭团。
艾莉咬第一口，忽然问：“你还记得迷穀花今天什么味吗？”
萧凌摇头。
“你没告诉我。”
“我早上说了。”
他停住。
真的没有印象。
锁链没有剧烈发作。
记忆却又少了一角。
艾莉没说“没关系”。
只打开手机备忘。
“今天我说的是，像晒过的白床单，有一点草味。”
萧凌重复一遍。
写进账本。
他们用救世界的间隙，补一朵花。
第二天清晨，试行协议第一份异常报告送来。
一辆登记运输车在北坡附近失联。
车上不是武器。
是四吨给幼兽恢复站的食物。
有人开始抢救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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