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窄频里有人教孩子吃人
第一段窄频录音只有十二秒。
没有画面。
一个成年兽族声音说：
“看见蓝绿色灯群了吗？”
幼兽们回答：“看见。”
“那里是什么？”
“供给区。”
“里面是什么？”
幼兽停了一下。
成年声音提醒：
“不要叫名字。”
幼兽重新回答：
“食物。”
录音结束。
萧凌听完，把终端扣在桌上。
第二段更短。
第三段更糟。
不是因为血腥。
没有任何真正捕食影像。
它只是反复训练语言。
先拿掉“人”。
再拿掉“孩子”。
再拿掉“会说话、会疼、会记得”的一切细节。
最后只剩“供给”。
世界上很多屠杀，开始时都先做词语清洁。
艾莉让技术员不要连续播放给幼兽听。
“为什么？”
“重复本身就是训练的一部分。”
他们只分析频率来源。
信号来自北坡多个低功率发射点。
每个都只播几分钟，再换位置。
像有人牵着看不见的线，在山里教课。
狼白白能闻油，闻不到无线电。
温岑提出用天狼寰天做高空扫描。
萧凌拒绝。
“终态战甲不是搜山雷达。”
“效率高。”
“也会把我们的灵能特征亮给对方。”
“那怎么查？”
“慢一点。”
他们改用普通接收器和地方巡查员。
代价是时间。
两天。
期间又有三批幼兽收到训练信号。
但也因为没有大规模武装进山，对方没有立即转移全部设施。
第三天，巡查员找到一个发射点。
只是一个铁盒。
盒子里没有人。
只有录音和定时器。
能源是一块二手青晶。
来源编码被磨掉。
可磨得太干净反而留下线索。
这种抛光方式是人界某家旧军工厂习惯。
厂早倒闭。
设备流入黑市。
调查再次跨界。
没有哪一方能把自己摘干净。
当晚，恢复站最小的灰角幼兽突然在睡梦里重复一句：
“不要叫名字。”
照料员把它叫醒。
它惊恐地看四周。
“我有名字吗？”
登记员说：“你可以自己选。”
幼兽不会。
它从没被教过“自己选”这种题。
萧凌坐在门外，突然想起自己被问名字时也曾迟疑。
图腾锁链轻轻收紧。
他这次没有动用灵能。
只是等。
半小时后，小幼兽指着窗台一块白石。
“白。”
“想叫白？”
它摇头。
又指雨。
最后拼出一个很笨拙的名字。
“白雨。”
登记员写下。
没有宏大意义。
一个曾经只被叫“样本”的孩子，第一次给自己取了名字。
同一时刻，北坡窄频突然全部停了。
太整齐。
像老师知道有人已经走到教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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