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带着伤走的钥匙
【萧凌纪元26年初｜米乐城·旧炼金工坊】
菲塞尔先把帽子扔了出去。
门后的人看见黑影，枪口偏了一下，他便利用这一点误判钻入侧廊。帽子落到地上，滚了半圈，被追上来的人踩住，已经没人关心是谁平日戴的。
莫蕾偌就在里面。
谈话从旧账开始，很快露出真正的意图：菲塞尔知道的事太多，近来又与外部有不清楚的往来，继续放着，对如今的合作不利。她准备将他控制起来，不再让他自由带着那些东西走。
菲塞尔也带了自己的准备。
逃生用的术法、能争取一点时间的装备，都是这些年在危险边上慢慢学会的。他没有足以正面击败莫蕾偌的稳定力量，便不把自己留在她最能发挥的地方。
两人在旧工坊短暂交战。
他用灵能分身牵开第一轮判断，莫蕾偌很快发现异样，凭熟悉的元型感知追向真正的动静。她没有被一份熟练的伎俩无限骗下去，菲塞尔也不指望一次成功便足够活着走出全部包围。
他退向更暗的通道。
烟与碎光在后面散开，隔住的只是片刻，不是让所有仪器与眼睛都永远失效。手臂被划伤，侧甲也破了，他仍咬着牙往前，脚步越来越乱。
前面的路本来通外门。
他到了岔口，却向另一边转。
那里是临时核验过的武库外控室。
菲塞尔在岔口停了一次。左边是已经探过的逃路，右边通向钥令。他骂了一句，转向右边。
他进去了。
内部人员来不及完全收好转移中的授权器，短暂混乱给了他一次接近的机会。他不懂整个武库的全部结构，也没有在瞬间破解所有高阶限制，只夺到一件真实存在、能够开启关键门段的钥令。
拿到以后，转身便跑。
警报比他更快。
莫蕾偌听见失窃消息，脸色立刻变了。那件东西不仅关系军械，也关系她与鹰斯尔互相制约的筹码，落到外面，会让双方布置多年的暗处突然出现一条别人能走的路。
她下令追回。
菲塞尔一路带着伤穿出侧廊，经过旧街，翻过几处早已踩熟的低墙。熟悉不等于没有代价，胸口越来越紧，血从袖口滴下，某一段路走到中途，他不得不停下，伏在一只空木箱后喘气。
追的人很近。
他拿起灵讯机，想联系南可儿，手指停在名字上，又慢慢移开。不能再因为她信过自己，就把追来的危险也送到她门口。
最后他找到四季物语的地址。
到了咖啡馆外，菲塞尔没有直接推门。他先把钥令放在掌心，敲了三下，等里面的人自己决定开不开。
他沿暗处走了一夜。
天快亮时，菲塞尔把钥令从外袋塞进贴身处。硬角正抵着伤口，他一路没再把它挪开。
同一时刻，鹰斯尔收到失窃报告。
他没有立刻向莫蕾偌发怒，先问失去的到底是哪一层权限、能开哪些门。听完以后，去查看自己另行保留的授权，确认没有随同外流。
他仍有别的钥。
却不能因此让外面那一把任意落到敌人手里。
追查令随后发出，要求将菲塞尔与钥令一并带回，活着最好，若已经无法控制，则不再为了完整交付耽误。
字很冷。
鹰斯尔写完，看了一眼早年舞赛的旧档。
那时菲塞尔站在萧凌身旁，演得像最可靠的朋友。如今他真正做了一件可能帮助朋友的事，反而成了鹰斯尔必须尽快除掉的人。
这份变化，使他比钥令失窃更愤怒。
夜深，四季物语的门被敲了三下。
萧凌正在收杯，抬头，先看见门上落下的一小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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