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一百七十三个名字 | 锁链之王：札虎杰传

第33章一百七十三个名字地下二层没有实验室。只有一条铁轨。轨道从废站地下穿过去，一直伸进黑暗。尼古举灯。墙上每隔十米都有旧编号。不是米乐城的工程编号。是跨域物流编码。札虎杰蹲下摸轨道。铁很凉。边缘残留着一种淡灰色晶粉。 “青晶？” 雷戈里问。 “不全是。” 札虎杰捻了一点。晶粉接触皮肤后，很快失去光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死掉了。尼古立刻把他的手拍开。 “未知残留别碰。” 札虎杰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像疗愈师。” “我只是不想每次做账还要顺便记你的死因。” 他们沿铁轨走了两百多米。尽头是一道塌方。墙角散着几个破旧运输箱。箱子内壁有抓痕。很深。不是灵兽。指甲的宽度属于人。雷戈里蹲在那里，脸越来越沉。 “活着运。” 尼古说。没有人接。一百七十三块身份牌。一条不登记的冷运线。抓痕。足够拼出一个答案。却仍不足以说明终点。札虎杰把所有身份牌装进木箱。 “建档。” 尼古问：“做什么用？” “找家属。” 雷戈里抬头。 “还真要还人？” “不是。” 札虎杰站起来。 “我要知道这一百七十三个人来自哪些债务、哪些钱庄、哪些疗愈所。把源头连起来，就能找到是谁稳定供货。” 尼古看着箱子。 “你查你母亲，最后还是变成生意。” 札虎杰走了两步。停下。 “如果只查她一个人，我永远查不到。” “所以？” “把一百七十三个人都查清楚。” “因为他们重要？” “因为样本够大。” 尼古脸上的失望很轻。轻得像灰。札虎杰看见了。却没解释。一百七十三个名字查了一个月。其中四十二人来自矿难债。三十一个来自高利贷。十九个来自疗愈贷款。十一人是失踪人口。其余大多来自没有公开记录的地下债权。最可怕的不是来源复杂。而是时间稳定。几乎每个月，都有人被送进这条线。连续至少二十七年。不同帮派。不同钱庄。不同城主。供应从没停过。尼古把图画完。所有线最终汇向三个中转节点。其中一个就在琳琅美人的地下赌场。札虎杰第一次看懂自己刚买下的楼。它不是娱乐中心。不是赌场。也不只是粉剂分销点。它是一座漏斗。钱、人、债、情报从全城流进来，再被分给看不见的上游。那天晚宴，札虎杰没有摆迷穀花。他把一百七十三块身份牌倒在长桌中央。金属碰撞的声音很乱。像一百七十三个人同时敲门。 “以后每个人带来的投名状，多一类。” 他说。 “什么？” “名字。” “谁的名字？” “被买走、被卖掉、被消失的人。” 有人不解。 “这能赚钱？” 札虎杰说：“暂时不能。” “那为什么查？” “因为有人靠它赚了二十七年。” 长桌上没人再问。晚宴散后，雷戈里单独留下。 “范九算吗？” 札虎杰看着他。 “算。” 雷戈里把一块自己刻的铁牌丢到桌上。范九。这是第一百七十四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