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08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Erzbischof Karen: Hüter des Zyklus第84章 不予录取
Der offizielle Text ist chinesisch. Eine offizielle Übersetzung liegt hier nicht vor.
第84章 不予录取
莫蕾偌拆四象灵甲的时候,没有征求同意。
她先拔了腰部两个导能栓。
萧凌伸手去拦,慢了一步。
“谁让你动的?”
“你自己。”
“我什么时候?”
“你刚才问我哪里错。”
“问和拆是两件事。”
“对不会修的人是。”
萧凌坐回旁边,觉得这个冬天突然暖和了一点。
至少有人肯当面说这套甲哪里不对。
莫蕾偌把腰部甲片铺在桌上。
“承压模式把冲击导到骨盆,思路没错。问题是机动模式切换时,同一条支路还保留上一象的残余负载。你右踝有封印,右侧不能完整卸力,所以腰会替腿吃掉多出来的扭矩。”
萧凌没有争,翻出自己和历希明生前留下的训练记录。
莫蕾偌指着记录问:“你测过几次?”
“二十七次。”
“有人在第二象摔过?”
“很多。”
“腰伤?”
“三个。”
莫蕾偌抬头。
“那就是了。”
她从工具箱拿出一块自己打磨的分流片。
很丑。
边缘还没磨平。
装上去以后,四象切换延迟增加了零点二秒,但腰部残留负载降低了近三成。
萧凌盯着数据,又看了看那块分流片。
“材料太差。”
“我没钱。”
“导流纹也丑。”
“我没钱。”
“固定孔偏一毫米。”
“我手钻的。”
“为什么不去学院用机床?”
莫蕾偌把那张“不予录取”推过去。
“他们说我适合基础维修。”
她说得很平。
没有哭。
也没有抱怨。
只是把“适合基础维修”几个字念得像一颗钉子。
萧凌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学重型机甲?”
“因为基础维修的人只能修别人设计的东西。”
“设计的人更有钱?”
“更有权决定谁坐进去。”
她看着四象灵甲。
“我不想一辈子替别人拧螺丝。”
萧凌问:“你灵能什么属性?”
“元型。”
“等级?”
“C级边缘。”
“学校为什么不用你?”
“因为上一届重甲班二十七个人,二十六个男的。唯一的女学员测试时肩骨裂了。学院觉得统计学已经证明问题。”
萧凌翻到老师留下的人体适配图,停了几秒。
“统计学没证明。”
“我知道。”
“证明的是他们的训练架按男性骨架平均值做的。”
莫蕾偌第一次看他久一点。
“所以你知道。”
“我穿它的时候也疼。总得看看疼在哪儿。”
当天晚上,第四张课桌成了莫蕾偌的。
她仍然坚持自己不是学员。
萧凌把学员登记表推给她。
“签。”
“不签。”
“你要用设备。”
“我帮你修甲。”
“算学费。”
“我技术比你贵。”
“那你补差价。”
莫蕾偌盯着他。
“你欠一百三十九万,怎么还这么会做生意?”
“穷教的。”
她最后签了。
第一位正式登记的工程方向学员。
也是后来工作室第一个合伙人。
但那一天谁都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他们只知道多了一张工具箱。
和一张嘴很毒的人。
问题很快从机甲变成了债。
莫里亚蒂资产管理向法院申请冻结工作室账户。
理由是萧凌存在收入却未按高风险债务协议优先偿付。
冻结通知送到时,账户里只有八百六十四艾尔达币。
房租要七百。
萧凌问送达员:“能给我留一百六十四吗?”
送达员说:“不能。”
“那你们冻结得很彻底。”
何兮莉娅拿过通知看了很久。
“这里写债权包含医疗、演艺违约和风险承接。”
“对。”
“不同债怎么能放一个优先顺位?”
没人回答。
莫蕾偌说:“找律师。”
萧凌说:“律师比房租贵。”
萧凌纪元二十四年春,一个穿赤褐色长外套的年轻女人自己来了。
她把冻结通知放在桌上。
“谁是萧凌?”
“看起来最穷的那个。”
萧凌举手。
女人看了他一眼。
“艾莉。”
“律师?”
“三界裁决者见习执业。”
“见习会便宜吗?”
“不会。”
“那再见。”
艾莉没有走。
她从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
“你们的账户今天下午会被完全冻结。明天开始,房东收不到租金,学生预付费也会被划走。你现在可以省我的咨询费,然后在三天后连门牌一起被拿走。”
萧凌坐回去。
“请坐。”
艾莉没笑。
她坐下,把六类债务拆成六张纸。
医疗本金。
康复费用。
剧院违约。
担保风险金。
追偿服务。
利息。
“第一和第二项有真实服务,不容易推翻。”
“第三项是谁欠谁都还没认定。”
“对。”
“第四第五呢?”
“最有问题。”
她指着风险金。
“担保是在你签字以前就预先安排好,债权承接方与康复机构存在关联交易。按照现行跨域债务规则,必须单独披露受益关系。他们没有。”
“能把一百三十九万变没吗?”
“不能。”
“那能变多少?”
“先把它从一把刀拆成六把。”
“听起来没好多少。”
“至少六把刀不能同时砍。”
艾莉当天提交紧急异议。
她没有靠一句“我认识人”解决。
写了三十七页材料。
逐条引用跨域医疗担保、演艺合同责任、债权关联披露和小微教育经营账户保护条款。
晚上九点,她还在工作室。
七岁孩子已经来上课。
孩子问:“姐姐你也学琴吗?”
艾莉说:“我学欠钱。”
孩子很认真。
“难吗?”
“比琴难。”
“那老师会教你吗?”
艾莉看了萧凌一眼。
“他看起来不像会。”
两天后,法院给了临时保全变更。
工作室基本经营账户解除冻结。
医疗本金继续偿付。
争议性风险金和部分利息暂停执行,等待听证。
债没有消失。
只是时间回来了。
萧凌把第一笔重新到账的钱先交房租。
第二笔买青晶碎料。
第三笔给何兮莉娅缴康复费。
艾莉看到顺序。
“你不先还自己最危险的债?”
“房子没了,课就没了。”
“课没了,你可以找别的工作。”
“他们怎么办?”
萧凌指了指四张课桌。
艾莉没有评价。
她只在笔记里记了一行。
债务人存在持续经营价值。
晚上,她开始查菲塞尔供应链。
这原本不在债务案范围。
是萧凌把白白翼上的神经接口给她看了。
艾莉先戴手套。
“跨界灵兽器件需要检疫许可。”
“这个有吗?”
“编号有,主体没有。”
“什么意思?”
“有人借了合法编号,挂在不存在的收货公司上。”
她查了两个小时。
在一份议会公开采购附表里找到同一批号。
用途写的是康复神经辅助器。
采购下游却出现三个地址。
安塔利斯指定康复中心。
菲塞尔器件仓。
灵兽跨界检疫站。
何兮莉娅看见第一个地址时,脸色变了。
正是她做手术的那家。
莫蕾偌把接口放到灯下。
“同一种底板,可以装在人身上,也可以装在灵兽身上。”
艾莉说:“合法用途很多。”
萧凌问:“非法呢?”
“也很多。”
“能证明他们拿人和灵兽做同一类试验吗?”
“不能。”
艾莉合上文件。
“我们现在只能证明采购链重叠,不能证明用途。”
她说话很冷静。
不替证据做梦。
这让萧凌第一次真正信她一点。
临走前,艾莉拿走一份货单复印件。
她走到门口又回来。
“还有一件事。”
“收费?”
“不是。”
“那挺稀有。”
艾莉把另一张公开采购分类表放到桌上。
“菲塞尔那家壳公司的业务范围,除了康复神经辅助器,还在这个区申报过民用灵能调律和教育设备。”
萧凌低头看了一眼。
“跟工作室有关?”
“可能有关,也可能只是同一家公司什么都想卖。”
“所以?”
“所以别替证据多走一步。”
艾莉用指尖点了点三个重叠地址。
“目前能确认的,仍然只有一件事:白白身上的接口、何兮莉娅待过的康复中心和跨界检疫站,共用了同一批菲塞尔底板。”
莫蕾偌问:“这还不够查?”
“够查,不够定罪。”
艾莉把资料收进袋子。
“先查谁真正收了货。”
桌上的接口指示灯在这时闪了一下。
屏幕最下方,那个没有注册主体的收货代号仍然只有两个字。
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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