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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Der Rote Geist: Erlösung durch zwei Klingen

第一百四十九章 没有参加的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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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没有参加的移交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许冬兰把一只空布袋放在腿上。 司法移交室里没有香,也没有花。桌上只有白色骨殖盒、两只证物袋和三份需要逐页确认的文件。窗户开了一条缝,外面有人在修树,剪枝机停一下响一下。 法医联络员把封条编号念完。 “确认属于廖成礼的部分遗骸,在这里。表链扣和背板残件单独封装。未确认来源的碎片不会混入。” 许冬兰问:“为什么表不放一起?” “遗骸和遗物需要不同保管条件。您签收后可以一起带走。” 她女儿先伸手,又停住。 “能打开吗?” “骨殖盒今天不建议再开。里面已经完成最后一次核对。遗物袋可以隔袋看。” 许冬兰把表链扣看了很久。 锈蚀把金属吃掉一半,和旧照片里那只表已经不像了。她还是认出链扣旁边那道小小的凹痕。 “他自己拿钳子夹过。”她说。 女儿抬头。 “什么时候?” “你上小学前。扣子老松,他嫌去修表铺花钱。” 女儿没再问。 文件最后一页有“是否需要案件相关责任人到场说明”的选项。 许冬兰在“否”前面打了勾。 调查员没有劝。 三点十七分,白色骨殖盒被放进她带来的布袋。袋子尺寸刚好,提手却太细。工作人员又给她加了一条宽带。 “路上别单手拎。” “知道。” 她女儿接过去。 出门前,许冬兰回头说:“另一位有名字了吗?” “还没有。旁系样本还没全部到。” “有了再通知该通知的人。” “会。” 门合上。 移交室恢复安静。 同一时间,芋思正在医院三楼看一个发烧的孩子吐掉第二口药。 孩子六岁,母亲拿纸巾接着,急得一直道歉。 “没事。”年轻军医说,“先别灌。” 芋思坐在床尾。 右手套着薄保护套,左腕今天没有全天固定,但护具放在膝上。她问孩子:“苦,还是恶心?” “苦。” “喝水会吐吗?” 孩子摇头。 “闻到药就想吐?” 点头。 芋思让年轻军医把药拿远一点。 “先量体温,再查有没有脱水。退热不靠这一口硬塞进去。” 母亲说:“可医生说要按时。” “按时不等于吐完再灌一遍。” 年轻军医重新核对处方,发现其中一种药可以改成更低浓度、分次服用。 没有人需要芋思拿针。 她只问了七个问题。 二十分钟后,孩子把第一小口含住,没有吐。 窗外剪枝机又响起来。 芋思的终端在口袋里震了一次。 她没有立刻看。 等孩子喝完第二口,她才让年轻军医帮忙点开。 旧案组只有一句通知: 【廖成礼已完成家属移交。】 下面没有照片。 也没有许冬兰的话。 芋思看完,关掉。 年轻军医问:“就这样?” “就这样。” “你不想知道她有没有说你?” “她今天接丈夫回家,不需要顺便处理我。” 移交手续结束后,负责这起旧案的法医没有立刻把房间清空。 桌角还压着一张运输温度记录。许冬兰刚才坐过的椅子上留了一点布袋磨下来的线屑。工作人员戴上手套,把线屑扫进垃圾桶,然后换了新的桌垫。 “下一个案子几点?”联络员问。 “四点。” “还有四十分钟。” 法医点头,把廖成礼的电子档从“待家属接收”改成“家属已接收”。系统弹出一个惯例选项: 【是否向案件责任相关人员发送移交通知?】 他没有直接点“是”。 先打开家属意愿。 许冬兰勾的是不安排责任人到场,也不要求任何私人联络。 于是他只把状态更新发到旧案组公共案件栏,没有额外推送芋思。 这也是为什么芋思后来只看见那一句冷冰冰的系统通知。 她不是被谁故意剥夺了一个道歉机会。 今天本来就没有属于她的那个位置。 医院里,发烧孩子喝下第三口药后,母亲把皱成一团的纸巾慢慢展开。 “以前他生病,我总觉得药越快吃进去越好。”她说,“一吐我就急。” 年轻军医把一次性量杯递给她。 “今天慢一点。” 孩子靠在枕头上,小声问芋思:“你也是医生吗?” 芋思看了看自己戴着保护套的右手。 “算。” “你为什么不打针?” “因为你现在不需要。” 孩子很满意这个答案。 “那你是好医生。” 他母亲尴尬地笑了一下。 芋思没有顺着说。 “好不好要看结果,也要看做错了什么。” 六岁的孩子没听懂,已经低头去舔杯沿上残留的一点甜味剂。 年轻军医在旁边把话题岔开。 “今天喝完这一小杯就行。” 有些评价不该让一个孩子替她结账。 她说完,右手忽然又冒出那种灼痛。 像一根烫热的细线从拇指根一路窜到腕背。 “四分。”她先说。 年轻军医已经拿出记录表。 “持续?” “二十多秒。” “今天第几次?” “第三次。” “你早上只记了一次。” 芋思停了一下。 “中午那次很短。” “短也算。” 年轻军医在表上补。 芋思没有争。 她过去把疼痛藏起来,是因为任务要继续。后来把疼痛藏起来,是因为病人比自己急。两种理由听上去不一样,最后都把身体当成可以无限延期的东西。 下午四点,康复公寓给萧凌恢复第一次试探性负重。 不是走路。 右脚落地,只承担身体重量的十分之一。 物理治疗师在地板上贴了两条黄色线,告诉他膝盖不能越过。 第一下,他脚掌刚压实,小腿外侧就发紧。 “几分?”治疗师问。 “二。” “继续十秒。” 十秒后还是二。 第二组升到三。 治疗师立刻停。 萧凌说:“还能站。” “我知道。” “那为什么停?” “因为目标不是证明你能忍。” 这句话他听得太熟。 “你们是不是统一培训过?” 治疗师没理。 当天只做两组。 凌音战甲仍在封存点全断待机,胸核安全共振余量仍为零。右腿重新允许触地,不等于允许他用灵能补偿肌力。 狼白白通过视频趴在赛琳娜办公室地毯上,左前爪已经可以正常落地,但仍不许跳。 萧凌把镜头放低。 “站起来给我看。” 赛琳娜说:“不许。” “我叫它。” “它现在归我管。” 狼白白抬了一下头,又趴回去。 “叛徒。”萧凌说。 赛琳娜把通讯挂了。 傍晚,公司七日应急授权进入第三天。 两名临时共签董事批准了一笔萧凌本来会否决的市场推广支出。 金额不大,也在授权范围内。 财务主管把记录发来,问要不要以“重大分歧”申请暂停。 萧凌看完说:“不用。” “你不同意。” “我现在没有那一票。” “七天以后可以追认或者撤销。” “七天以后再说。” 失去控制权的代价,不是只有钱被盗走才算代价。 别人可以在合法范围里做他不喜欢的决定。 他既然启动了应急授权,就得承认授权不是让别人替他签自己原本会签的字。 晚上,艾莉收到丈夫企业权限争议的律师摘要。 她没有直接联系公司。 也没有替萧凌发指令。 她只在自己的法务意见里指出,“处置程序终结”被外部系统自动解释为“自然人不可行使权利”,已经产生超出原安全程序目的的连锁后果。 律师问:“要把婚姻关系也写进去吗?” “写。医疗联系人、财产共同事项和配偶通知都受影响。” “会让委员会更早发现行政记录有问题。” “本来就有问题。” 她右肩仍不能完全外展。 写到第三页时,肩胛后侧发酸,她停下,把电脑垫高,不再硬撑。 窗外的短租公寓楼下,有人把洗好的床单搭在栏杆上。 她看了几秒。 然后继续改文件。 夜里九点,皇家静态物证库给那枚暗色圆片加了一条新记录。 不是检测结果。 是一名档案员在旧纸质图录里找到的视觉近似项。 系统只允许录入: 【疑似与“柯茶尔古旧式钱币图录”存在形制相似,置信度低。未进行材质、能量或接触验证。】 值班员没有把“柯茶尔古”三个字发给萧凌。 他先把图录申请送交法务和安全审查。 圆片仍在无源储物架上。 名字只是名字。 这一夜,它依旧没有靠近萧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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