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规则咬人的时候，也会咬到写规则的人 | SANJIESAN: Das Urteil am Riss

第167章　规则咬人的时候，也会咬到写规则的人列车还没到北境，艾莉的父亲先被停职调查了。消息从车厢广播里传出来时，萧凌以为自己听错。他侧过左耳听，广播又坏了一半。艾莉却把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因政治婚姻强制、特别法庭死亡认定程序及证据封存争议，议会伦理委员会宣布临时回避措施。】她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只是把那包已经用了一半的止血棉重新压紧右手。 “你做的？” 萧凌问。 “我做的是公开材料。” “然后呢？” “然后别人决定要不要看。” “你父亲会坐牢吗？” “不知道。” “你想让他坐牢吗？” 艾莉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是一片收割后的田。 “我想让他不能再拿‘为了你好’当法律依据。” 这比恨复杂得多。列车经过边境检查站。机器识别到萧凌时，警报仍然响了。但没有立刻开枪。他的身份恢复申请已经进入司法待审，任何部门在72小时内不得再次执行死亡确认。规则给了他们一条极窄的缝。两名边检员走进车厢。 “萧凌？” “是。” “法律上你不能证明你是。”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回答？” “因为不回答更像逃犯。” 边检员看了一眼艾莉。 “艾莉女士，你已不是裁决者。” “我知道。” “无权代理。” “我以配偶关系申请陪同。” “系统显示配偶关系终止。” “所以我以共同申请人身份。” 边检员被她绕得沉默两秒。 “你们这些搞法律的真烦。” 艾莉说：“以前我收费。” 后面的年轻边检员差点笑出来，又忍住。最终，他们被要求下车接受人工审查。代价是错过唯一一班直达北境的货列。狼白白也因为大型灵兽检疫，被扣在隔离笼里两个小时。萧凌坐在塑料椅上。旁边自动售货机一瓶水卖六枚艾尔达币。他身上一枚都没有了。艾莉也没有。她的账户在离开礼堂那一刻被冻结。两个人看着那瓶水看了半天。最后是一名清洁工递给他们半瓶没开封的。 “我买错了，常温。” 萧凌接过。 “谢谢。” “别谢我，我不想带回去。” 清洁工推着车走了。艾莉先喝一口，递给萧凌。这种小事没有系统记录。没有英雄值。没有成功率。亡界却在萧凌脑子里闪过那句判定条件。至少有一人，在知道世界真实规则以后，仍然自愿选择不成为吞噬者。他突然觉得，系统问的可能从来不只是神、兽、人。两小时后，狼白白被放出来。同一时间，奥尔文的数据片解开第二层。里面是一份兽界紧急通告。签发人只有三个字。赫尔子。通告末尾写着：【现行供能缺口不可持续。】【三日后召开部族进食会议。】艾莉把终端关掉。 “我们只有三天。” 萧凌看向北方。 “去见他。” 狼白白却第一次没有跟着往前走。它站在原地，白色耳朵压得很低。像是认识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