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第二年的借据 | SANJIESAN: Das Urteil am Riss

第262章第二年的借据母井偿债第二年，第一张延期申请来自神界。这让很多人意外。过去总被当作资源上游的神界，也出现了区域储能衰退和公共医疗支出上升。按照旧逻辑，他们完全可以从兽界或人界抽取差额。现在只能提交延期申请。申请被公开后，人界有人幸灾乐祸，兽界有人要求他们“先把以前多拿的吐出来”。清算委员会没有用情绪抵账。他们重新核算真实本金、历史受益和当前承受能力，最后批准延期四个月，同时提高后续两个季度的普通能源偿还比例。没有生命利息。没有世袭债务。也没有一句“因为你们以前是神，所以活该”。艾莉在公共援助窗口帮一名老人填写自己的小额债务延期。老人认字不多，问她：“延期以后是不是欠更多？” “有普通服务费，上限写在这里。” “我死了呢？” “未使用的个人生活债不会自动算到你孙女头上。” 老人抬头：“真的？” “真的。” 他拿笔的手抖得很厉害，签了三次才签好。那一刻，艾莉忽然想起萧凌那张旧借据。规则曾经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把一笔钱写成一个人的身份，把欠债写成低人一等，把被救写成永远应当服从。如今他们只是艰难地把字重新写回字本来的意思。欠钱，就是欠钱。不是欠命。晚上回家，萧凌拿着新的工作室进货单发愁。琴弦涨价了。 “要不要借？”艾莉问。 “要。” “不怕借据？” 萧凌说：“怕。但可以写清楚。” 他们坐在桌边，把金额、期限、利息、延期条件和终止条件一项项写明。最后一行是：【债务履行完毕后，本借据自动终止，不产生身份、劳动、婚姻、生命及其他附随义务。】艾莉看完，笑得趴在桌上。 “买几箱琴弦而已。” “写清楚。” “行，写清楚。” 规则会咬人。所以有时，人也可以先给规则套个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