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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2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Königin von Yehui: Selina

第七章 死人不能签收

Der offizielle Text ist chinesisch. Eine offizielle Übersetzung liegt hier nicht v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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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死人不能签收 董事会还没来得及讨论二阶堂死没死,仓储系统先替死人刷了一次权限。 早上七点零四分,旧港三号仓的门开了。 开门权限:创始人一级。 操作者:二阶堂。 赛琳娜赶到监控室时,值夜的技术员已经把那行记录看了十几遍。屏幕上的绿色勾号安静得近乎讽刺。 “系统坏了?” “检查过三次。” “复制权限?” “创始人一级不能远程复制,只认三样东西:掌纹、声纹、实体印章。” 赛琳娜看着“实体印章”四个字。 她找了七天的东西,昨夜替一个死人开了门。 戴文波特比她晚到九分钟。 他没问布莱恩,也没问那只金属匣,只看了一眼权限记录。 “现在麻烦了。” “你看起来不惊讶。” “惊讶不能关门。” 戴文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二阶堂如果还活着,你的继承程序自动中止。二阶堂如果死了,就说明最高权限已经落在别人手里。无论哪一种,你今天下午的董事会都解释不清。” 赛琳娜没有反驳。 她把董事会催办通知压到屏幕最底下。 她昨夜几乎没睡。布莱恩那句“他们说他没死”一直卡着。绿色勾号亮起时,她先把手伸向报警键,半秒后才意识到,自己连“父亲”两个字都没喊。 如果二阶堂真活着,他为什么不见她? 如果他死了,又是谁需要让所有人以为他活着? 技术员把三号仓监控调出来。 凌晨一点十七分,一名穿灰色长外套的人走到门前。帽檐压得很低,身形比二阶堂略瘦。他把右手贴在识别板上,又俯身说了一句话。 门开了。 监控没有声音。 “声纹留档呢?” 技术员摇头。 “创始人级验证只记录通过,不保存原音。为了防止有人从系统里偷声纹,这是二阶堂总裁自己定的。” “里面少了什么?” “暂时看不出来。” 旧港三号仓不是军火仓,只放退役设备、报废能源管和多年没清掉的老档案。东西杂到连账都不愿意仔细做。 赛琳娜说:“封仓。” 戴文看她。 “然后呢?” “注销父亲的全部活动权限。” 监控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技术员迟疑:“如果他真的——” “如果他真的活着,他可以来找我。” “注销以后,创始人印章也会失效。” “我知道。” 那枚印章是她眼下唯一可能追到父亲的线。 一旦注销,使用者下一次再刷门,系统只会报警,不会继续放行。她也就失去了观察对方下一步去哪里的机会。 戴文第一次认真看了她一会儿。 “你舍得?” “我不能拿三千人的权限系统赌一个希望。” “那如果你亲手把活着的二阶堂锁在门外呢?” 赛琳娜没有回答。 她按下确认。 屏幕跳出红色提示。 【创始人一级活动权限永久冻结。】 她的手指在确认键上停了一秒。 然后落下。 那一刻没有任何声音。 只是绿色的“二阶堂”三个字,变成了灰色。 像第二次举行葬礼。 戴文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监控室。 赛琳娜却没有去董事会。 她去了三号仓。 仓库门打开后,一股陈年的机油和灰尘味涌出来。墙边堆着几十年前的轻甲骨架,许多已经锈死。最里面是一排纸质档案柜,叶会早年不信任电子系统,重要运输单都会留一份纸。 老仓管在门口等她。 七十多岁,耳朵背,见了她也没行礼。 “你爹以前不让人乱翻。” “现在我翻。” “你爹要骂。” “等他回来骂。” 老仓管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们查了两个小时。 没有丢武器,没有少矿,没有人动那些值钱的旧件。 唯一少的是一卷废弃的人工声带膜。 那是十多年前叶会用来训练远程客服和机甲口令系统的设备,可以存储很短的一段声纹,并做有限重放。早就因为容易伪造身份被淘汰。 技术员当场把监控里的唇形与旧资料对上。 “如果有人提前拿到二阶堂总裁足够清晰的录音,再用声带膜重做短口令,骗过旧仓门是可能的。” “掌纹呢?” “可以用死后不久留下的组织样本,也可以用旧式仿生膜。”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 布莱恩那句“他没死”又冒出来。 赛琳娜从证物单上划掉“二阶堂存活”,改写成“身份伪造可能,待证”。 笔尖压破了纸面一点。 赛琳娜在档案柜最后一格找到一只薄文件袋。 封口上写着日期。 正是二阶堂公开死亡的前一天。 里面是一张出库预约单。 最后一批货。 四箱青晶碎矿,两桶原生生能,三套废弃机甲接口,外加一只旧式跨域稳定器。 数量不大,与金属匣上的失踪记录正好能拼成一套完整阵列。 出库时间:明晚十一点。 批准人:二阶堂。 运输负责人那一栏却空着。 赛琳娜翻到背面。 有一行很淡的铅笔字。 ——货可以丢,人不能丢。 她认得父亲的字。 董事会的催促通讯在这时响了第四次。 她没接。 第四次催促之后,通讯器安静了十秒,又亮起第五次。老仓库里没人伸手替她接。 赛琳娜看见墙角堆着去年冬天没发完的防寒手套,纸箱上写着十二个已经调离的名字。仓管说人走了,东西舍不得扔,因为尺寸未必还能对上下一批新人。叶会的账总想把每件物品归到一个编号,现实却总剩下这些没人知道该归谁的手套。 “董事会要我现在回去。”她说。 老仓管嗯了一声,继续把旧单据按年份排开。 “你不劝我?” “我只管仓。谁坐楼上,不归我管。”老人顿了顿,“不过这张单,确实有人动过。” 老人把单子摊平,指着右下角一块颜色稍浅的墨。 “最早写的是‘冻窟医疗站’,后来改成‘设备回收点’。改的人知道旧账扫描只看最后一层字。” “谁改的?” “我没看见。那几年夜班经常有人拿总裁口令进仓。” “父亲的口令?” 老人摇头:“口令是真的,人不一定。” 赛琳娜让人调监控。录像早已覆盖。她没有因此把老人当成唯一证人逼问,而是让他把自己确定和不确定的内容分开写。老人写到最后,只有三行“确定”,剩下半页全是“可能”。 老人把“可能”写了半页,手抖得厉害;三行“确定”却用尺子压着,一笔一画写直。 老人写完后把笔帽扣上,说:“你父亲以前最烦我写‘可能’。” “为什么?” “他说老板要答案。” 赛琳娜把那半页“可能”折好装进证物袋:“那就让老板先学会等。” 董事会还在催。她依旧没有走。 老仓管站在旁边,忽然说:“这张单子,他改过一次。” 赛琳娜抬头。 “原来写了人名?” “嗯。” “谁?” 老人想了一会儿。 “戴什么来着。” 仓库外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那张出库单轻轻掀起。 铅笔字下面,隐约露出一道被橡皮擦掉的长痕。 赛琳娜没有把“戴什么来着”写进调查结论。 老仓管耳背,年纪也大,一句模糊记忆不能变成戴文的罪名。 她让人取来斜光灯,只拍下被擦掉的痕迹,不做字迹复原。 财务主管不理解。 “为什么不试?也许能看到名字。” “因为铅笔压痕复原会伤原纸。” “可这就是证据。” “也是父亲留下的唯一一张原单。” 她停了一下。 “先保住,再判断值不值得毁。” 老仓管已经走到门边,又回过头。 “有件事我不确定。” “说。” “那名字好像不是你爹擦的。” 赛琳娜抬眼。 “你看见谁擦?” “没看见。就是记得他后来拿这张单子给我时,那里已经空了。他还骂了一句。” “骂什么?” 老人想了半天。 “他说,‘一个人拿货,一个人看路,别再让一个人什么都拿。’” “还有吗?” “没了。” 老仓管摆摆手。 “你爹说话又不写注释。” 他走远后,赛琳娜重新看那道擦痕。 “戴”可能是戴文。 也可能只是有人希望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记得戴文。 她把出库单封进证物袋。 没有给戴文打电话。 斜光灯下,那道擦痕仍只露着一个没写完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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