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三座工厂同时停下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三十七章三座工厂同时停下第一座灵能厂在我们赶到前炸了。不是整栋。只炸了转换塔。青晶粉尘飘在半空，像一场蓝色的雪。工人往外跑。一个人逆着人群往里冲。 “我女儿还在里面！” 保安拦不住他。我也没拦。我跟着进去。莫蕾偌在后面骂。 “萧凌！你合同写的是维修！” “人活着才能维修！” 转换塔内部温度高得吓人。青晶灵矿本来稳定，真正危险的是被强行接进来的幽雾瓦斯支线。两种能源正在错误的比例下互转。转换必有损耗。正常是十五到三十。这里的仪表却写着三。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账是假的。也意味着本该以热、废气和残余灵能释放出去的损耗，被人重新塞回了系统。能量不会消失。账可以撒谎。机器不会。 “主塔必须泄压。” 莫蕾偌冲进来。 “泄了整条南区会停。” “已经停了。” “我是说至少半个月。” “人呢？” 她咬牙。 “地下二层还有六个。” “先救人。” “设备会废。” “废。” 她看我一眼。没再争。红凌这次没有穿完整甲。核心裂纹还没修好，我们只带了右臂、背部辅助架和腿部支撑。像一具没长完的骨头。我把腿部支撑扣上。旧右膝立刻被金属固定。疼少了。代价是每走一步，红凌临时核心的亮度都在掉。 “最多六十秒。” 莫蕾偌说。 “够。” “不够也得够。” 我冲进地下二层。门塌了。红凌右臂顶住钢梁。三十秒。第一个人爬出来。四十二秒。第三个。五十七秒。还差两个。核心警报响。狼白白从我身边钻进去。 “回来！” 它没听。白色的尾巴消失在烟里。第六十五秒，红凌右臂失去动力。钢梁往下沉。我用肩膀顶住。右膝里像有人拿钝刀刮骨。第七十二秒。狼白白拖出一个女孩。后面跟着最后一名工人。 “走！” 所有人滚出门。钢梁落下。红凌右臂被压在里面。我也差一点。莫蕾偌拽住背部辅助架，把我拖出来。她右手还没恢复，抓人的时候全靠左手。两个人摔在地上。谁都没说话。女孩的父亲冲过来抱住她。哭得声音都变了。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一盏应急灯忽明忽暗。这次合同大概又要赔。我忽然很想笑。 “你笑什么？” 莫蕾偌问。 “赚钱真难。” “你现在才知道？” 第二座工厂没炸。因为我们赶得快。第三座也停住了。三座工厂的问题完全一样。账面转换损耗三个百分点。实际损耗二十一到二十四。中间差掉的那部分能源，没有消失。被一条隐藏管路抽走。流向米乐城地下网。 “有人偷能源。” 莫蕾偌说。 “不只是偷。” 我看着三座工厂的供能图。 “他们在测试能不能把守恒法则骗过去。” “骗机器？” “骗账。” “然后让别人替损耗买单。” 她冷笑。 “很像人。” 隐藏管路的施工单位是空壳。负责人三个月前失踪。付款人使用艾索币。唯一留下的实物，是一枚旧式管路扣件。扣件内侧刻着札虎杰家族的虎齿纹。线终于从影子议会、DVP，落回一个更具体的地方。米乐城。札虎杰。赛琳娜通过远程通讯看了扣件很久。 “别动札虎杰。” “为什么？” “你现在动不了。” “那谁能？” “等你有资格问这句话的时候。” 通讯断掉。莫蕾偌不爽。 “她总这样？” “哪样？” “说一半。” “至少她没骗你说我们很强。” 清点损失时，我笑不出来了。红凌右臂报废。修复费一万一。合同六万二。三座工厂因为我们提前阻断，没有追责设备损失，叶会还追加了两千紧急救援奖。扣除材料、医疗和红凌修复，净到手四万八千。债务变成一百二十万五千九百。我把数字写上墙。莫蕾偌站在旁边。 “照这样，再干二十五次。” “别算。” “为什么？” “算完更累。” 她笑了一声。这时，一名获救工人来找我们。他手里拿着一只烧变形的金属牌。 “转换塔爆炸前，有个人让我把这个交给维修的人。” “谁？” “不认识。” “长什么样？” “很高。” “右手戴黑手套。” 我和莫蕾偌同时抬头。金属牌上没有DVP。只有一个地点。米乐城地下竞技场。以及时间。今晚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