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先使用的人 |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

第七十三章先使用的人门把上的迷穀花没有毒。至少莫蕾偌从抽屉里翻出的那包旧试纸没有变色。我没去碰。艾莉戴上手套，把花连黑线一起取下来。 “你很怕它？”她问。 “怕的不是花。” “那是什么？” “有人知道我会在意。”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莫蕾偌把那张R-0旧图投到墙上。 “这不是现在的红凌。” “哪里不一样？”艾莉问。 “现在右臂有机械限流。” 她用左手放大结构。 “这张没有。它把驾驶员本身当保险丝。” “什么意思？” “核心过载时，先烧人，再烧机甲。” 艾莉沉默了一下。 “合法？” 莫蕾偌看她。 “你觉得呢？” “那就是不合法。” 我盯着图上的旧接口。接口形状和我脚踝图腾外围的四个凹点很像。不是完全一样。但足够让我不舒服。养父那句话又从录音盒里响起来似的。 ——你不是钥匙，他们只是想把你做成钥匙。我把图纸关掉。 “商标案先处理。” 莫蕾偌皱眉。 “你不查R-0？” “查。” “那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让我现在就查。” 屋里安静下来。艾莉把那朵花装进证物袋。 “终于有点像会活久的人了。” “以前不像？” “以前像一封写好地址的遗书。” 莫蕾偌又笑了一声。这次我没反驳。商标异议第二天开线上听证。对方代表没有露脸。声音经过处理。他们主张自己早在两年前就使用“艾克弦”名称，并提交了三份旧发票。艾莉只问了一个问题。 “发票上的税号，是什么时候启用的？” 对方停了两秒。 “两年前。” 艾莉把税务系统记录投屏。 “这个税号八个月前才生成。” 对面沉默。 “下一份。” 第二份发票的公司地址，在开票日期那年还是一片拆迁废墟。第三份更简单。他们用了狼白白的照片。照片里狼白白右后腿有一道契约后的旧伤。可对方发票标注的拍摄日期，比它和我完成正式契约登记还早。艾莉把灵兽契约登记时间放出来。 “你们提交了一张声称拍在正式契约登记之前、却带着契约后旧伤的照片。” 她靠回椅背。 “我很好奇。” “贵公司除了抢商标，还做时间生意？” 对面断线了。听证没有立刻判。但我们拿到临时优先权。艾克弦三个字，至少暂时保住。我本来以为艾莉会高兴。她却一直盯着对方上传文件的元数据。 “怎么了？” “这三份假发票，是从裁决系统内部模板导出来的。” “内部人？” “至少接触过内部系统。” 她说完，右手指节又敲了两下桌面。我问：“这动作什么意思？” 她停住。 “什么动作？” “你烦的时候敲桌子。” “我没有。” “刚才就有。” “你看错了。” 她把手收进袖口。我第一次发现她也会嘴硬。下午，管理署的人重新来了一趟。这次带的是解封通知。仓库可以开。红凌仍然不能上路，只允许室内静态测试。我们接受。能喘气就行。莫蕾偌立刻钻进仓库。不到十分钟，里面传出一声骂。我和艾莉跑进去。红凌没有动。但它右臂旧接口上，多了一根极细的黑线。和门把上系迷穀花的线，一模一样。莫蕾偌用镊子夹住。线的另一端接着一枚只有米粒大的记录芯片。 “什么时候装的？”我问。 “不知道。” “能读吗？” “可以试。” 艾莉说：“先复制，原件不要动。” 莫蕾偌瞥她。 “我知道。” “那就好。”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搞机械的人都不懂证据？” “没有。” “你的脸上写着有。” “我的脸没这么闲。” 我站在两人中间，忽然觉得以后工作室可能不会太安静。芯片内容只有十二秒。没有影像。只有脉冲。一下。两下。一直到第十一下。然后停住。莫蕾偌脸色变了。 “和R-0一样。” “十二息？” “缺最后一下。” 第十一下结束后，芯片里有一段极弱的定位数据。不是皇宫。不是米乐城。地点在城东。一所普通的灵能基础学校。艾莉把地图放大。学校旁边，还有一家廉价诊所。她盯着地址看了几秒。 “这地方我认识。” “为什么？” “我父亲的基金会每年给那里拨药品。” 她话音刚落，通讯器响了。不是来电。是一条内部医疗预警。【城东第三基础学校：七名学生突发高热、灵脉震颤。】【原因未明。】狼白白忽然对着那枚记录芯片呜了一声。芯片里本该结束的脉冲，又响了一下。莫蕾偌的屏幕同时跳出一条来自城东的同频外部脉冲；那枚记录芯片只是被动响应，并没有凭空发出新的能量。第十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