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10 · Offizielles chinesisches Original · R6.3.1
SANJIESAN: Der Band der Geistbestien第七十四章 第十二息
Der offizielle Text ist chinesisch. Eine offizielle Übersetzung liegt hier nicht vor.
第七十四章 第十二息
芯片响出第十二下的时候,仓库里的灯全灭了。
不是跳闸。
是所有青晶设备在同一瞬间失去响应。莫蕾偌后来从供能日志里确认,那一瞬工作室的青晶供能被强制抽向红凌的隔离读取回路。
黑暗里,红凌胸口那枚裂开的旧核心却吃到那股被转移的余能,亮了起来。
幽蓝色。
很淡。
像一只隔着很多年睁开的眼睛。
“退开!”莫蕾偌吼。
我往后退了一步。
红凌的右手自己抬了起来。
不是很快。
甚至有些生锈。
可我从来没有给它这个动作指令。
掌心朝向我。
五指一点点张开。
我的脚踝开始发烫。
锁链图腾像被人在皮下拧了一把。
狼白白扑上来咬住我裤腿,把我往后拖。
艾莉已经动了。
她没有去碰红凌。
而是把那枚赤红色裁决薄片直接拍在地上。
“未经驾驶者确认的远程控制,视为非法侵入。”
红色文字沿地面铺开。
不是攻击。
是一圈界线。
红凌抬起的右手越过界线半寸。
啪。
空气里像有一根透明的线断了。
艾莉身体一晃。
右手掌心裂开一道细长血口。
莫蕾偌扑到机械断路器旁,一拳砸下。
第十二息结束。
红凌胸口的幽蓝光熄灭。
所有灯重新亮起。
从亮到暗,再到亮,不过两秒。
艾莉手上的血已经流到腕骨。
“你受伤了。”我说。
“看得出来。”
她把手掌握紧。
“刚才那不是普通远控。”
莫蕾偌盯着红凌的控制记录。
“它没经过通信模块。”
“那经过什么?”
她抬头看我。
“你。”
我没听懂。
莫蕾偌把数据调出来。
红凌第十二息的指令路径,没有从天线、主控、辅助接口任何一条外部线路进入。
信号从驾驶员生物识别模块内部生成。
换句话说。
系统认定那条指令是我自己发的。
“可我什么都没做。”
“所以R-0最早的设计才危险。”她说,“它不是遥控机甲。”
她指着那段波形。
“它在试图遥控驾驶员。”
仓库里没人说话。
我想起旧图纸上那四个和脚踝图腾相似的凹点。
红凌一直不是单纯为我量身定做。
它更像一只量好尺寸的笼子。
艾莉用纱布缠手。
“去学校。”
莫蕾偌抬头。
“现在?”
“现在。”
“红凌怎么办?”
“锁死。”
她看我。
“如果这第十二息能在孩子身上发生,我们现在争一台破机甲的真相没有意义。”
我点头。
莫蕾偌没反驳。
她拔掉红凌两组物理能源桥。
又不放心,把青晶核心直接拆了下来。
拆到一半,右手突然失力。
核心险些砸地。
我伸手接住。
她脸色发白。
“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右手都比上次更差。”
“那也比没有手强。”
她用左手把工具收好。
那句话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大概是想起第七号。
我也想起了。
谁都没再说。
城东第三基础学校已经停课。
门口围着家长。
哭声、骂声、通讯器铃声混在一起。
七个孩子被转到旁边诊所。
我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尖叫。
“按不住了!”
一个男孩从病床上弓起身体。
皮肤下的灵脉一条条鼓起来,像有细虫在里面乱爬。
不是幽蓝锁链。
颜色发白,边缘带青。
医生压着他肩膀。
“退烧剂没用!”
“镇灵针呢?”
“刚打完,反而更强!”
我看见床头放着一块学生训练用的小型青晶供能片。
型号很普通。
和几千所学校用的一样。
狼白白一进门就开始不安。
它没有冲病人叫。
而是冲那块青晶片龇牙。
艾莉看见了。
“先断设备。”
医生说:“已经关了。”
“我说拔掉。”
插头拔下。
男孩的抽搐没有立刻停。
但皮下青白色灵脉明显慢了一点。
我走到床边。
医生挡我。
“你是?”
“音律师。”
“等级?”
我停了半秒。
“够给学生上课。”
医生脸色很难看。
艾莉把自己的裁决者证件递过去。
“让他试。”
“出事谁负责?”
“我签。”
医生看了她一眼,终于让开。
我拿出艾克弦。
不是战斗曲。
也不是阵法。
只是最基础的四拍校准。
第一音下去,男孩没反应。
第二音,指尖抖了一下。
第三音,我胸口开始发紧。
不是他的反噬。
是我的锁链在跟着那股异常波动共鸣。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一把小锤敲我的骨头。
一下。
两下。
我立刻停。
艾莉问:“为什么停?”
“它在数。”
“数什么?”
我没回答。
重新弹。
这次故意把第四拍延长半息。
男孩体内那股异常波动果然迟了一瞬。
它不是自然震颤。
它在跟拍。
我把节奏彻底打乱。
三拍。
五拍。
停顿。
再两拍。
男孩皮下的青白光开始失去规律。
抽搐也慢下来。
第七个不规则音落下,他猛地吐了一口水。
带着淡蓝色泡沫。
整个人软回床上。
医生冲上来检查。
“心率下来了。”
我刚松一口气,脑子里忽然空了一块。
很小。
却很清楚。
我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吃过东西。
可我想不起吃的是什么。
不是忘了味道。
是连画面都没了。
锁链又拿走了一点东西。
狼白白贴过来,用头顶了顶我手背。
我摸它。
它右后腿在抖。
我们两个谁也没占便宜。
艾莉看见了。
“代价?”
我点头。
“严重吗?”
“还记得你咨询费贵。”
“那暂时没事。”
旁边病床突然传来一声哭。
第二个孩子醒了。
她没有接受过灵能训练。
母亲抓住医生。
“她连青晶课都没上过,为什么也会这样?”
医生愣住。
我和艾莉对视。
如果只是设备过载,不该感染没接触训练设备的人。
女孩的母亲从书包里翻出一瓶喝了一半的营养液。
“她今天只喝过学校发的这个。”
狼白白闻了闻瓶口。
猛地后退一步。
额心残月纹亮起。
瓶底沉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粉末。
和假合同印章边缘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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