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02 · Official Chinese original · R6.3.1
Queen of Yehui: Selina第30章 它为什么对莫蕾偌露牙
The official text is Chinese. No official translation is available here.
第30章 它为什么对莫蕾偌露牙
赤朱第二次露出牙时,莫蕾偌把左手藏到了身后。
动作很小。
赛琳娜还是看见了。
“别动。”
她站到两人中间。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赤朱没有继续向前。
莫蕾偌也没有退。
她只是冷冷看着那头刚刚和赛琳娜签下本命契约的庞然大物。
“你养的第一天,就开始嫌我。”
“它不是我养的。”
“那更好。”
莫蕾偌把受伤的手伸出来。
“让它说清楚。”
赤朱当然没有说。
它只低下头,鼻尖距离那只手越来越近。
莫蕾偌手背上的元型灵纹忽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灰线从掌心旧伤里浮出来。
疗愈师脸色变了。
“别碰她。”
他冲上来,把一张隔离符贴在莫蕾偌腕部。
灰线立刻缩回皮肤。
赤朱停止低吼。
赛琳娜问:“什么东西?”
疗愈师没有马上回答。
“去医疗窟。”
“现在说。”
“我只能确定不是普通灵能反噬。”
莫蕾偌看了他一眼。
“我自己的手,我能听吗?”
疗愈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像是异源兽性残留。”
“来源?”
“可能是零号炉心那次事故,也可能是刚才契约门回流。要做深层检测。”
莫蕾偌笑了一下。
“非常好。”
“什么?”
“别人做错实验,我的手买单。”
没有人接这句话。
医疗窟的设备不够。
第七分区有药,有疗愈师,却没有针对高阶异源灵能的解析仪。莫蕾偌自己把旧机甲诊断台拆了一半,接到医疗仪器上。
“你别碰。”
赛琳娜说。
“我不碰谁懂?”
“工程员。”
“他们懂机甲。”
“你也懂机甲。”
“所以?”
“你现在是病人。”
莫蕾偌停下手。
“我最讨厌这个词。”
“为什么?”
“因为病人只需要听话。”
她把最后一根线接好。
“我听够了。”
检测开始。
赛琳娜坐在对面,右臂仍然没有完全恢复知觉。本命契约签下以后,她胸口一直多了一种非常微弱的牵拉感。
赤朱在门外趴着。
它每呼吸一次,那根连接就轻轻动一下。
她试着调动引型灵能。
比以前慢。
也少。
终端上,赛琳娜原本稳定的输出曲线缺了一块。
每次她试着抬高引型功率,胸口的契约纹就先亮。
门外,赤朱跟着抬了一次头。
莫蕾偌看见她测试灵能。
“后悔吗?”
“你先检查你的手。”
“这不是回答。”
“暂时不后悔。”
“以后呢?”
“以后后悔以后再说。”
莫蕾偌哼了一声。
“你最近很喜欢这套。”
仪器响了。
结果出来。
灰线不是毒。
也不是某种正常灵兽契约残留。
它是一段被人为改造过的生物灵能脉冲,结构非常短,只有三层。
第一层负责识别元型灵能。
第二层负责模仿宿主波形。
第三层没有完成。
像有人只往她身体里写了半句话。
疗愈师盯着那张图。
“这种结构……”
莫蕾偌先说了出来。
“像炼成阵的前置识别。”
赛琳娜抬眼。
“你见过?”
“实验论文。”
“哪里的?”
“神族旧档案的残篇。人和灵兽的灵能若要强行拼接,第一步就是让阵法学会模仿双方波形。”
医疗窟安静得只剩风声。
赛琳娜问:“能取出来吗?”
疗愈师说:“可以尝试。”
“代价?”
这一次,三个人同时问。
疗愈师看着莫蕾偌的左手。
“它已经和两条主神经黏在一起。”
“强行清除,最坏结果是左手永久失去精细灵能控制。”
对普通人来说,那只是失去一只灵活的手。
对莫蕾偌来说,不一样。
她画高阶阵法、拆机甲核心、完成元型微控,全靠那只手。
赛琳娜没有立刻说话。
莫蕾偌反而很平静。
“不取。”
“你没听完。”
“听完也是不取。”
疗愈师说:“如果第三层继续生长——”
“那就监测。”
“可能会影响你的灵能认知。”
“那就每天测。”
“甚至可能——”
“我说不取。”
莫蕾偌抬头。
她看的是赛琳娜。
像在等她下命令。
以前赛琳娜会。
她会命令她休息,命令她停实验,命令她不要拿自己冒险。
很多次都是对的。
可这一次,如果她下令,就等于替莫蕾偌决定以后还能不能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她想起二十九号门上的那句话。
不要替里面的东西决定要不要活。
原来门外也一样。
赛琳娜说:“记录风险。”
疗愈师一愣。
“总裁?”
“给她每天检测。”
“但——”
“她说不取。”
莫蕾偌看着她。
“你同意?”
“我不同意。”
“那你——”
“可手是你的。”
赛琳娜停了一下。
“我可以和你吵。”
“不能替你签。”
莫蕾偌很久没说话。
最后把左手慢慢收回去。
“这句话我记住。”
“最好别拿来气我。”
“那不一定。”
医疗窟外忽然响起脚步。
一名叶会联络员抱着一个密封盒进来。
“刚从九号线五号废节点发现的。”
“谁送的?”
“不知道。”
盒子没有标志。
只有封口上盖着一枚米乐城地下交易所常用的红色蜡印。
赛琳娜没有让莫蕾偌碰。
她叫来隔离员打开。
里面是一支很细的透明管。
管中装着颜色近乎无色的灵能液。
旁边有一张卡片。
没有署名。
只有一句话。
——想保住那只手,就别让不懂技术的人替你决定。
莫蕾偌笑了。
这次笑得很轻。
“听上去有人比你尊重我。”
赛琳娜看着那支液体。
“尊重你的人不会先知道你受伤。”
莫蕾偌没再笑。
她看了看那枚红蜡印,又看自己的左手。
卡片上那句话还摆在灯下。
一个没人知道的伤势,被陌生人准确写进了卡片里。
疗愈师把隔离盒又推远了一寸。
赛琳娜让隔离员封存样本。
“带回迪特斯,独立检测。”
莫蕾偌问:“不给我?”
“给你报告。”
“样本呢?”
“不是你的。”
“它是冲我来的。”
“所以更不是。”
莫蕾偌的眼神冷了。
“你刚说手是我的。”
“手是你的。”
赛琳娜说。
“别人往你手里塞的东西,不自动变成你的。”
两个人又一次站在那条很细的线上。
晚饭是第七分区食堂送来的两碗汤。
咸得像厨师把整片内海都倒了进去。
赛琳娜端着自己的那碗坐到莫蕾偌对面。
莫蕾偌正在用右手练最基础的元型回路。
线条歪得厉害。
她已经撕了三张纸。
“先吃。”
“不饿。”
“你中午也这么说。”
“说明我状态稳定。”
赛琳娜把勺子塞到她右手边。
莫蕾偌盯着纸,忽然问:“如果左手真废了呢?”
“练右手。”
“右手画不出高阶阵。”
“那就重新学。”
“如果学不会?”
赛琳娜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做别的。”
莫蕾偌抬起头。
“你说得真容易。”
“不是容易。”
“你现在有赤朱。”
“外面所有人都会说,你终于有真正的底牌了。”
她抬起受伤的左手。
“如果我不能造机甲,我还剩什么?”
赛琳娜看着自己的左手。它还在发抖,至少还能握住勺子。
她本来想说“你还是莫蕾偌”。
话到嘴边,她把勺子放下了。
“我不知道。”
她最后说。
莫蕾偌愣了一下。
“但我可以陪你一起知道。”
汤凉了一点。
莫蕾偌喝了一口,皱眉。
“太咸。”
“我也这么觉得。”
“你居然不教育我珍惜粮食?”
“厨师该先珍惜盐。”
莫蕾偌笑了一下。
很短。
笑完以后,她又看向自己的左手。
莫蕾偌没有被那句话说服。
她只是把右手练习纸重新铺平。
纸角下,隔离柜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谁也没再提“还剩什么”。
当天夜里,第七分区恢复供暖。
居民把碎掉的窗重新钉起来。
有人给赤朱远远放了一整车草料,后来发现它一口没吃,又改成堆原生生能果。赤朱还是没动,只趴在二十九号门外的雪地里,像一座有呼吸的红白山丘。
赛琳娜睡不着。
她去看莫蕾偌。
实验室没人。
桌上的折叠草图还在。
那支透明样本也还锁在隔离柜里。
看起来一切正常。
直到她转身离开以后。
黑暗里,莫蕾偌从维修夹层里出来。
她没有打开隔离柜。
只是摊开掌心。
那里躺着一片从透明管封口上刮下来的、几乎看不见的干涸残渣。
她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夹进了自己那张被反复折叠的机甲草图里。
Related explo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