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七队没有门牌
金属牌背面沾着新泥。
亚瑟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座已经改成停车场的旧儿童医院。
十二年前，艾莉就在这里住过。
停车场负二层没有病房。
只有柱子。
亚瑟却在第七码位前停下，用前爪刨开一块新铺不久的水泥。
水泥下面露出旧轨道。
轨道窄得只能推一张病床。
艾莉站在旁边，脸色很白。
“我来过。”
“想起来了？”萧凌问。
“没有。”
她指着墙角。
“但我讨厌那盏绿灯。”
一盏早已断电的安全灯挂在那里。
身体记得。
记忆没有。
轨道尽头是一扇封死的门。
门上没有第七队标志，也没有鹰眼。
什么都没有。
赛琳娜检查铰链：“后来焊死的。”
莫蕾偌拿扫描器贴上去。
右手刚碰到墙，她便皱眉换左手。
“后面有空腔。大概三米宽。”
“炸开？”赛琳娜问。
“这里上面是商场。”
“那不炸。”
他们从旁边检修井绕进去。
空腔里只有七张儿童床。
六张空着。
最后一张上绑着一圈已经腐朽的皮带。
墙上写着不同颜色的呼吸节奏。
十息。
十一息。
十二息。
最下面有人用铅笔歪歪扭扭写过一句：
【不要一起。】
字很像小孩。
艾莉站在那句话前，没有伸手。
太极球就在这时从通风口飘下来。
没人听见它什么时候来的。
黑金眼灵兽猫随后落到第七张床上。
赛琳娜挡在艾莉前面。
“鹰斯尔。”
猫没有看她。
它看的是墙上的字。
“原来还在。”
艾莉问：“这是我写的？”
“我不知道。”
“你十二年前就在这里。”
“是。”
这是鹰斯尔第一次给出没有绕弯的回答。
“你做了什么？”
“看。”
“就看？”
“那时候我还在学，什么叫人。”
艾莉的眼神冷下来。
“学会了吗？”
猫抬起头。
“没有。”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拿一张旧门票。”
第七张床下忽然传来轻响。
莫蕾偌扑过去，却慢了半拍。
太极球卷起一枚薄薄的金属片。
上面刻着王室内海旧通道编号。
赛琳娜一刀劈下。
刀锋穿过太极球留下的残影。
猫已经到了通风口。
它回头看艾莉。
“第七队没有门牌。”
“为什么？”
“因为门牌是给准备回家的人看的。”
太极球消失前，墙上的绿灯忽然亮了一次。
不是电。
是一点幽蓝色的反光。
与此同时，王宫内海水位再次下降。
这一次，是二十一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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