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国王第四次流血
加布里维埃第四次把掌心按在阵盘上时，血已经不够用了。
地下主阵通过一条被劫持的王室影像频道投在泄压室的小屏幕上。国王的手掌被细密金属针反复刺穿，血沿着圆形凹槽流向四个方向。
札虎杰站得很远，鞋尖避开所有血。
鹰斯尔站得更近。
黑金眼灵兽猫蹲在他的肩头，尾巴轻轻摆着。它没有兴奋，也没有恐惧，只盯着阵心那扇逐渐显形的蓝色门。
“第四次。”莫蕾偌说，“前面三次都没通过。”
艾莉盯着国王的唇形：“他们缺一个授权条件。”
下一秒，札虎杰把一份文件放在国王面前。
国王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次变了脸色。
镜头太远，看不清文件内容。
但萧凌看见了页脚的一行名字。
加布里维希。
公主的名字。
国王沉默很久，终于把染血的手重新按下。
第四环亮起。
费型能流先行，先咬穿玻型的稳定；残余玻型转而压住引型；引型再截断元型补位；最后元型回头压住费型。
没有任何力量凭空增长。
屏幕右下角，损耗曲线像一条不断流血的伤口，稳定停在百分之二十二左右。那部分损耗正被另一条旁路从城南抽取。
艾莉立刻拨通城市紧急金融监管线。
“以王室胁迫、重大公共安全风险和非法能源抵押为由，冻结札虎杰关联的全部城南能源结算账户。”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艾莉小姐，你已经没有议会紧急权限。”
“我知道。”
“那你凭什么要求冻结？”
“凭我个人承担错误冻结的全部民事赔偿。”
赛琳娜转头：“你疯了？”
“没有。”艾莉看着屏幕，“我只是很贵。”
她按下确认。
几乎同时，城南旁路的负载骤降百分之六。
地下主阵震了一下。
札虎杰猛地回头。
鹰斯尔却没有。
他只是抬起眼，像隔着数百米的石头与海水，看向萧凌所在的方向。
图腾锁链忽然一紧。
萧凌扶住墙。
那一瞬，他脑中有一个极小的画面被扯了出去。
一只粗糙的手。
小时候冬天，替他把围巾系歪，又重新系了一次。
他知道那只手属于养父。
可下一秒，他已经想不起那只手的指节是什么样子。
“萧凌？”艾莉叫他。
“没事。”
他说得太快。
艾莉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屏幕里，蓝门终于裂开一条缝。
一道没有温度的蓝光照在国王脸上。
加布里维埃忽然抬头，对着监控镜头说了一句稿子上没有的话。
“维希。”
札虎杰脸色变了。
国王继续说：
“别继承我的害怕。”
下一秒，鹰斯尔一脚踩碎了旁边的拾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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