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03 · Official Chinese original · R6.3.1
King of Chains: Zha Hujie第二十一章 监察司的抽屉
The official text is Chinese. No official translation is available here.
第二十一章 监察司的抽屉
卷宗被锁进抽屉后的第二天,第一名证人改口了。
第三天,第二名搬走。
第五天,地下竞技场那个清洁工失踪。
他租的房间没有打斗痕迹。
桌上还放着半碗冷粥。
像只是临时出去一趟。
札虎杰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房东问:“他欠你钱?”
“没有。”
“那你找他干什么?”
札虎杰没有回答。
这一次,他没有在私账里写“因我”。
写的是:
“证人一,失联。”
写完觉得不对。
划掉。
重新写名字。
周长喜。
四十三岁。
右腿跛。
地下竞技场清洁工。
喜欢在粥里放很多盐。
阿灰站在旁边看。
“怎么突然写这么细?”
“怕以后只剩编号。”
“你以前最喜欢编号。”
“嗯。”
“现在呢?”
札虎杰合上本子。
“编号太容易烧。”
王弛带来更坏的消息。
监察司副司长正式回复:证据关联不足,不予立案。
“那两箱呢?”
“按待核材料封存。”
“封存多久?”
“可以很久。”
“十年?”
“可以。”
“一百年?”
王弛说:“只要没人打开。”
札虎杰把那张回复看完。
纸很正规。
印也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合法。
正因为合法,才更像一堵墙。
“我要见副司长。”
“他不会见。”
“你问过?”
“我替你问了三次。”
“多少钱?”
王弛脸色变了。
“什么?”
“见他一次多少钱?”
“你以为什么都能买?”
“不能吗?”
王弛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瞬间比回答更清楚。
当天夜里,有人来五街账房。
不是副司长。
是他的秘书。
穿得很干净。
鞋底也没有泥。
他没有碰茶。
只把一张空白纸放到桌上。
“副司长很忙。”
札虎杰说:“我知道。”
“城西最近不太平。”
“我也知道。”
“很多事如果一起查,会影响正常生意。”
“谁的生意?”
秘书笑了。
“所有人的。”
“所以?”
“卷宗可以继续核。”
“条件呢?”
秘书用手指点了点空白纸。
“札虎先生是聪明人。”
札虎杰看着那张纸。
上面什么都没有。
却比任何合同都厚。
“写出来。”
秘书笑意收了一点。
“有些话不适合写。”
“那我听不懂。”
“你会懂。”
“我做账,只认写下来的。”
两人对视。
很久。
秘书把空白纸收回去。
“难怪老蝎子不喜欢你。”
“他喜欢你们?”
秘书没有回答。
走前只说:
“年轻人,想把一个抽屉打开,不一定非要砸锁。”
“还可以做什么?”
“成为拿钥匙的人。”
门关上。
阿灰从后屋出来。
“他要什么?”
“不知道。”
“你知道。”
“嗯。”
“那你给不给?”
札虎杰看着窗外。
“暂时不给。”
“为什么是暂时?”
“因为以后可能需要。”
阿灰骂他。
札虎杰没有还嘴。
他开始做一件更慢的事。
把已经交出去的证据重新整理成能被不同部门分别看懂的几份。
疗愈伤情只谈伤情。
无证粉剂只谈货。
失踪者只谈失踪。
债务争议只谈合同。
不再指望一只抽屉一次吞下整个蝎尾帮。
王弛看完说:“这样至少不会因为一项不足,全部一起死。”
札虎杰说:“你早就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早说?”
“你那时只想一刀砍死他们。”
“现在呢?”
“现在你开始学会不用刀。”
札虎杰笑了一下。
“我本来就不用。”
王弛看着他。
“证据也是刀。”
“至少不流血。”
“谁告诉你的?”
这句话没有说完。
门外突然有人冲进来。
是之前挨打的小禾。
左耳听力还没完全恢复,说话总比别人响。
“杰爷!”
“怎么了?”
“西水街抓人!”
“谁?”
“蝎尾帮。”
“抓谁?”
“那几个作证的家属!”
札虎杰站起来。
赶到时,巷口围着很多人。
蝎尾帮的人拖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女人丈夫曾在疗愈所留下伤情记录。
乌梁不在。
带队的是一个札虎杰没见过的年轻打手。
高大。
脸上有一道旧伤。
他手里握着锁链,却一直没有落下去。
旁边的人催:
“雷戈里,快点!”
年轻人看着那个最小的孩子。
孩子大概六岁。
吓得尿湿裤子。
“老蝎子说了,家属一起带走!”
雷戈里的手没有动。
“孩子也算?”
“废什么话!”
同伴一把抢过锁链。
雷戈里忽然扣住他的手腕。
不是用力打。
只是拦住。
“我问一句。”
“问个屁!”
“孩子欠钱了吗?”
四周安静了一瞬。
札虎杰站在人群后面。
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雷戈里。
他没有走出去。
只是看着。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第一次不肯挥下去的那一下,比挥一百次都值钱。
而蝎尾帮的人显然也知道。
下一刻,一根铁棍从雷戈里身后落下。
砸在他背上。
年轻人跪了下去。
第二棍又举起来。
札虎杰终于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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