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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3 · Official Chinese original · R6.3.1

King of Chains: Zha Hujie

第38章 母亲的编号

The official text is Chinese. No official translation is available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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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母亲的编号 安塔利斯外环的仓库在黎明前起火。 他们到的时候,火已经烧穿屋顶。 不是意外。 有人比他们早了一步。 冷运车停在两条街外,札虎杰下车时看见灰烬像黑雪一样落下来。仓库周围没有人救火,只有几名戴白色面罩的人守着出口,等里面烧干净。 雷戈里认出其中一人的刀。 “影的人。” 札虎杰没有靠近。 他绕到后街,找到了排水渠。 火烧得再干净,水总要往外流。 沟里漂着碎纸、炭屑和一朵烧焦的迷穀花。 札虎杰停了一下。 花瓣只剩半边白。 像小时候巷口那一株。 他把花捡起来。 雷戈里看着他。 “你还留这个?” 札虎杰把花捏碎。 “只是挡路。” 白色碎屑落进黑水,很快不见。 他们沿沟渠摸到地下排口。 里面有一道被炸坏的档案门。 门后不是货仓。 是冷库。 冷库已经停电,墙上结着融化的霜。几十个金属抽屉被人拉开,里面空空如也,只剩编号牌。 乙上。 乙中。 甲下。 不是名字。 像肉铺给牲畜分等级。 札虎杰一格一格找。 四七二。 抽屉在最底层。 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枚薄薄的灵能记录片。 雷戈里守在门口。 “快。” 札虎杰把记录片插进废弃终端。 屏幕闪了三次。 一行旧记录跳出来。 “林氏,女,原生生能稳定度七十二。” “转化适配:不合格。” “母体共振:合格。” “去向:再转。” 最后两个字后面是一整片被人为烧毁的数据。 札虎杰盯着屏幕。 “母体共振是什么?” 雷戈里摇头。 他不懂这些。 札虎杰也不懂。 他只知道母亲不是因为值钱才被拖走。 至少不只是。 有人在找某种“合格”的人。 身后的走廊传来脚步。 不是一人。 雷戈里拔刀。 “走。” 档案室另有一道门,门后却锁着八个还没转运的活人。 正是另一辆冷车没来得及运走的“药”。 火已经顺通风管蔓延下来。 雷戈里一刀砍断第一条锁。 “帮忙。” 札虎杰没动。 他手里只有那枚记录片。 终端提示,完整复制需要四十息。 火到门口,不到二十息。 “走!” 雷戈里又吼了一声。 札虎杰看着进度。 百分之四十一。 五十三。 六十二。 一个被锁住的女人开始咳血。 她怀里也有孩子。 七十一。 雷戈里砍第二道锁时旧肩伤崩开,血顺着袖口滴下来。 札虎杰终于伸手拔掉记录片。 数据停在百分之七十九。 他放弃了剩下的二十一。 然后去开锁。 八个人最后只救出来六个。 两个人死在里面。 一个是老人。 一个是抱孩子的女人。 孩子被雷戈里抱出来,醒后一直问母亲在哪。 没人回答。 仓库彻底塌下去时,札虎杰站在街角,手里攥着不完整的记录片。 他得到了母亲去向的新线索。 代价不是那二十一个百分点。 是两个名字。 尼古摩根后来坚持把死去两人的名字补进黑账。 老人叫杜沉。 女人叫芮秋。 札虎杰看了那两个名字很久。 “删掉。” 尼古没动。 “为什么?” “他们和我们没关系。” “他们死在你打开的门里。” “不是我杀的。” “账不管谁动的刀。” 房间安静下来。 最后,名字没有删。 六个获救的人被安置进一家不挂牌的疗愈所。 疗愈师检查后说,他们体内原生生能都有被反复抽取的痕迹,其中一个成年男人最多再抽一次,就会出现永久灵能阻滞。 “能恢复吗?” 雷戈里问。 “原生生能不是水缸。” 疗愈师把一支针剂插回木盒。 “抽掉了,身体可以慢慢补一部分,但不是原样长回来。记忆、寿命、经脉,都可能跟着缺。” 札虎杰在门外听见。 他想起自己工坊账上那些“折损”。 纸上写百分比。 身体没有百分比。 身体只会在某一天突然拿不动碗、想不起孩子的名字,或者睡下去不再醒。 抱青雀的孩子一直不肯丢掉死鸟。 疗愈师说尸体会腐烂。 孩子说:“它带我出来的。” 没人懂。 后来他才解释,矿里没有钟,青雀每天会在换班前叫。那天青雀没叫,孩子觉得不对,躲进废槽,才避过一次临时抽取。 一只鸟救了一个人。 鸟死后却连名字都没有。 尼古在黑账上写: “青雀一只,无名。” 札虎杰看见,嗤了一声。 “你连鸟也记?” “你说账不能错。” “鸟不欠钱。” “那就更该记。” 札虎杰没有让他删。 夜里,获救的男人发起高烧。 疗愈师需要一支原生生能稳定剂。 价格七百艾索币。 雷戈里来拿钱时,札虎杰正在核算这趟冷车损失。 过载青晶两万。 车辆修复四千。 安置六人一千二。 再加稳定剂。 这趟追查没有赚钱。 反而亏掉一个小钱庄三个月的净利。 雷戈里站着等。 札虎杰把七百推过去。 “记他账上。” 雷戈里停了一下。 “他都这样了。” “活着再还。” “如果还不起?” 札虎杰抬头。 两个人对视。 最后,札虎杰把账本上的“应收”两个字划掉,改成“线索成本”。 这是他极少数没有向人追债的一笔钱。 尼古后来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成本不可回收。” 札虎杰看到后,把那四个字涂黑。 纸背却透了过去。 第二天,解析母亲记录片的人找上门。 那是个从皇家研究院被赶出来的老技术员,手指因灵能辐射少了两节,靠替黑市读取旧晶片过活。 老人把记录片放到光下。 “这东西至少三十年前的。” “能恢复吗?” “七十九已经是极限。” “剩下二十一呢?” “烧了就是烧了。” 札虎杰看着他。 老人笑了笑。 “年轻人,总有些东西不是花钱就能回来。” “比如?” 老人举起残缺的手。 “比如这个。” 札虎杰没笑。 老人继续解析,在“母体共振”下面发现一个隐藏字段。 不是坐标。 是采购方缩写。 三个符号。 第一个像星。 第二个像锁链。 第三个被烧掉一半。 老人看到后脸色变了。 “我没见过。” 他说得太快。 札虎杰立刻知道他见过。 “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 “一万。” “不做。” “三万。” 老人起身就走。 雷戈里堵住门。 老人脸白了。 “杀了我也不说。” 札虎杰摆手让路。 “那你走。” 老人反而没动。 “你真让我走?” “我需要的是答案,不是尸体。” 老人盯了他很久,最后坐回去。 “第一个标记属于星辰联盟军的旧制物流体系。” 房间里没人说话。 那是神族正规军的名字。 札虎杰第一次意识到,母亲那具轻得一条锁链就能拖走的身体,可能曾经经过一条远比米乐城宽得多的路。 老人只说这一句。 第二句死活不肯。 离开前,他警告札虎杰:“别追了。你娘如果只是死了,对你反而是好事。” 门关上后,札虎杰坐了很久。 桌上的迷穀花已经枯掉。 他伸手碰了一下。 花瓣碎成粉。 他忽然很想知道,一个人究竟要被多少层规则吃过,才会连死都算好事。 当天夜里,记录片剩余内容被解析出一段坐标。 不是人界。 坐标末尾有一个札虎杰从未见过的维度标记。 尼古只认出旁边四个字。 “兽界中转。” 札虎杰忽然明白,米乐城的尸体从来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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