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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riginal oficial en chino · R6.3.1

La Fantasma Roja: redención con dos hojas

第十五章 琴盒里没有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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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琴盒里没有那一页 第二天傍晚,历希明的琴盒在城南修理铺出现了。 消息来得太顺。 尼古摩根把地址递给芋思时,她第一反应不是机会,而是有人希望她去。 “历希明本人呢?” “不在。” “谁送修?” “一个孩子。” “几岁?” “不知道。” “名字?” 尼古摩根抬眼。 “你问题变多了。” 芋思把纸折好。 “拿错东西,你们会怪我。” “不会拿错。旧棕木盒,右下角缺了一块,里面是一把七弦艾克弦。” “什么时候要?” “今夜。” “能伤人吗?” “老板说,尽量不要。” “尽量?” “如果有人拦你。” 芋思没有再问。 她从办公室出来,没有直接去城南。 第二代监督印忠实地报告她每一条街、每一次停留。既然无法让位置消失,她就故意让路线变得普通。 先去药材铺补银针。 再去城西替一个孩子换药。 随后在桥下给两个无证劳工处理化脓伤口。 她没有绕路,没有躲监控,也没有临时改变方向。 晚上九点,才走进城南修理铺。 老板是个耳背的老头。 “修琴明天来取。” “我不修琴。” “那买琴?” “取一只盒子。” 老人抬头看她。 “谁让你取?” 芋思把尼古摩根给的木牌放在桌上。 老人看了一眼,脸色明显变了。 “后面。” 琴盒就在后屋桌上。 旧棕木,右下角缺了一块。 完全吻合。 芋思没有立刻打开。 先看窗。 两扇。 一扇朝街。 一扇朝后巷。 街对面有一辆黑车。 不是尼古摩根常用的那辆。 她再看地面。 琴盒旁有一点很细的白色粉末。 木屑。 刚被拆过内衬。 芋思打开琴盒。 琴在。 夹层也在。 那一页纸不在。 她一点都不意外。 真正让她意外的是夹层里多了一根新琴弦。 弦上打了三个结。 历希明教萧凌调息时,也常用三个停顿做节拍。 芋思伸手碰了一下。 后窗突然碎裂。 一枚细针从外面射进来,钉在琴盒边缘。 针尖黑得发亮。 影子议会的毒。 修理铺老板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枚已经朝他喉咙飞去。 芋思抬起琴盒挡住。 毒针扎进木板。 “趴下。” 老人蹲下。 后巷有人翻窗进来。 黑衣,蒙面。 不是札虎杰的人。 对方落地就拔短刀。 芋思没有用毒。 她抓起桌边一卷铜弦甩过去,先缠住对方手腕。黑衣人一震,灵能从腕部爆开,铜弦立即崩断。 C级以上。 芋思没有硬接。 她退到窄架之间。 修理铺堆满琴箱、木料、金属弦,空间狭窄,力量越大越难展开。 黑衣人一刀劈断木架。 芋思侧身。 刀锋擦过左臂。 她右肩不能高抬,第二代监督印又限制颈部大幅转动,只能用脚步和低位银针。 第一针扎膝侧。 没进。 对方有护甲。 第二针转向手背。 黑衣人用刀格开。 第三针芋思没有射他。 射灯。 屋里瞬间黑了。 黑衣人动作停顿半拍。 芋思听声靠近,银针刺进他耳后最浅的一处经脉。 不是致命点。 只会让半边身体暂时失去协调。 他踉跄。 芋思夺下刀,抵在他颈边。 “那页纸在哪?” 黑衣人没有回答。 嘴里突然有咬碎东西的声音。 芋思立刻掐住他的下颌。 已经迟了。 不是毒。 是一枚微型灵能灼毁片。 它沿着口腔释放高热,把记忆存储植入物直接烧坏。黑衣人痛得抽搐,鼻腔流血,却没有死。 影子议会宁可毁掉自己人的部分记忆,也不让信息落出去。 芋思第一次近距离看见“知影者,不可存世”之外的另一层规则。 不是所有知情人都会被杀。 有时只需要让他忘。 她忽然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如果记忆也能被当成可以删除的东西,那么一个人的罪、爱、恐惧和选择,到底还剩下多少属于自己? 她没往更深处想。 现在还不是时候。 黑衣人昏了过去。 修理铺老板缩在柜台后,脸色发白。 “他死了吗?” “没有。” “你是谁?” “医生。” 老人看了看地上的刀。 “医生都这样?” “有些医生以前做过别的。” 芋思把琴盒重新合上。 外面那辆黑车仍然没动。 她知道札虎杰的人在看。 他们会看到她按任务进入修理铺,也会看到有人袭击。 这正是她需要的。 一个足够真实的失败。 不是靠撒谎。 靠让所有人都只看见一部分事实。 她把昏迷的黑衣人拖到门口。 街对面黑车终于开门。 两名札虎杰手下冲过来。 “怎么回事?” “有人先来过。” “东西呢?” 芋思把琴盒递给他们。 “盒在,纸没了。” 其中一人检查夹层。 “谁拿的?” “他知道。” 芋思指向黑衣人。 “但脑里的东西被烧了。” 两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不是他们能处理的层级。 尼古摩根十分钟后赶到。 他先看琴盒,再看黑衣人,最后看芋思。 “你受伤了。” “皮肉伤。” “第二代印记记录你全程在这里。” “嗯。” “你没机会提前动手脚。” 芋思看着他。 “所以?” “所以这次不是你撒谎。” 他说得很平静。 芋思心里没有松。 她第一次成功骗过定位,不是因为她比它聪明。 是因为另一个更大的势力恰好帮她制造了证据。 这种成功不能复制。 尼古摩根让手下把黑衣人和琴盒带走。 临走前,他捡起地上那根打着三个结的新弦。 “这个呢?” 芋思看了一眼。 “修理铺的。” 尼古摩根把弦递给老人。 “你的?” 老人愣了愣。 芋思看着他。 老人慢慢点头。 “是。” 尼古摩根没有追问。 车开走后,老人把弦放回桌上。 手还在抖。 “不是我的。” “我知道。” “为什么让我承认?” “因为你若说不是,他们会带走你。” 老人沉默。 过了很久,他从柜台最下面拿出一个小纸包。 “那个送琴来的孩子让我给你的。” 芋思没有伸手。 “他说什么?” “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没有。” “现在为什么给我?” “因为刚才你替我挡了一针。” 老人把纸包推近。 “我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人活着,总得记得谁替自己挡过一下。” 芋思打开。 里面不是养父笔记那一页。 是一张药方。 最普通的止血消炎方。 右下角有历希明的字。 “旧伤反复,不要再靠原生生能硬顶。人的身体不是账本,欠得多了,也会关门。” 芋思看了两遍。 没有暗号。 没有秘密。 只是给她的药方。 她忽然不知道历希明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 也不知道老人知道多少。 她把药方折好放进药箱。 “送琴的孩子呢?” “走了。” “往哪边?” 老人指了指北边。 “抱着一只白狼。” 芋思没有追。 她已经明白了。 昨夜那根断琴弦不是用来传递笔记位置。 是警告。 历希明知道有人盯着养父。 也知道有人盯着她。 他没有把秘密交给芋思。 只给了她一个选择——在札虎杰与影子议会都看着的时候,让那页纸从她手里“消失”。 芋思离开修理铺时已接近午夜。 监督印仍在工作。 她每一步都被记录。 可这一次,她第一次不再觉得它等同于命运。 看见位置,不等于看见选择。 第二天,札虎杰没有惩罚她。 这比惩罚更让人不安。 他只问了一件事。 “影子议会的人为什么也找那页纸?” “我不知道。” “你不好奇?” “好奇会死人。” 札虎杰笑了。 “你终于学聪明了。” 他把一只新文件夹推过来。 封面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日期。 萧凌纪元二十五年。 芋思没有翻。 “还早。” “是。” “为什么现在给我?” “让你记住。” 札虎杰靠在椅背上。 “有些任务,要等很久。” 芋思把文件夹推回去。 “既然还没到,就别让我看。” 札虎杰盯着她。 “怕?” “怕忘不掉。” 这次他没有笑。 半分钟后,他收回文件。 “二十四年,你先盯工作室。” “盯什么?” “一个女人。” “莫蕾偌?” “不是。” 札虎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刚刚送来的登记资料。 上面只有基础身份信息。 议会高层之女。 金融与跨境律法背景。 姓名:艾莉。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简单,目光平静。 芋思看了一眼。 札虎杰用指尖敲了敲照片。 “她明年会改变萧凌的债。” “我要你先看看——” “她会不会改变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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