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不用英雄开门 | La Fantasma Roja: redención con dos hojas

第七十四章不用英雄开门第三门最后不是萧凌打开的。也不是莫蕾偌。是六名海工工人。他们用了四十三分钟，沿着门外压力腔打入两条旁通软管，一条进水，一条排气，让内外压力一点点靠近。过程很慢。没有任何英雄感。第一条软管被压裂时，一名工人的手背被金属弹片划开。芋思不在现场，只通过屏幕看海工医师给他止血。她想伸手。手没有地方可伸。只能记录。第二条软管接通以后，门后的氧量仍在下降。 “有人封了里面的主通风。”技术员说。 “能远程开？” “不能。” “还有多久？” “如果里面真有十九人，最多一小时。” 十九这个数字第一次被拿来做风险估算，却仍没有被当成事实写死。萧凌穿着残缺战甲站在门外。没有高功率模块。右臂外甲仍断能。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如果门后有人冲出来，保护海工组后撤。不是冲进去。莫蕾偌在第二线。赛琳娜把她和萧凌隔开十米。 “防谁？”莫蕾偌问。 “防你们两个一起犯病。” “什么病？” “看见门就想进去。” 芋思隔着通讯笑了。这次笑完，她立刻看时间。距离上一次核验九分钟。还安全。四十三分钟后，门上的压差终于降到可手动开启范围。海工组不是拉门。先开三厘米。冷空气从缝里喷出来。没有毒雾。没有爆炸。海工医师放入试纸和活体环境传感器。五分钟。再开到十厘米。里面传来咳嗽。不是录音。咳嗽有前后变化，有人连续咳了三次，另一个人在骂。萧凌喊：“里面的人，能听见吗？” 没有回答。莫蕾偌说：“可能被镇静。” 芋思说：“也可能不信我们。” 艾莉拿过通讯。 “我们不开全门。你们如果能动，先退到右侧墙边。不要靠近门轴。” 过了一会儿，里面有人用很小的声音问： “你是谁？” “艾莉。议会裁决渠道。” “证明。” 艾莉没有背头衔。她报了一个公开可核的裁决案编号。里面安静了十几秒。 “门外有猫吗？” 萧凌看向维护缝。黑金瞳灵兽猫不见了。 “目前没有看见。” 里面的人又问：“灰衣呢？” “没有。” “札老板呢？” “没有。” 这次对方沉默很久。 “开吧。” 门被一点点推到四十厘米。第一个爬出来的是个男人。没有武器。两条腿都戴着固定架。第二个是女人。第三个是孩子。然后第四个。第五个。最后总共出来十七人。不是十九。艾莉立刻把“十九”标注为未知操作者提供的错误或过时信息。没有人因为“差两个”就说对方撒了全部谎。十七人里有十一名长期受试者，四名维护工，一名厨房工和一名被扣押的海工测绘员。孩子只有一个。十三岁。他的名字叫许照。不是实验编号。他自己记得。所有人都严重脱水。两个维护工出现灵能反噬。海工医师和岸上医疗组接手。芋思仍不能独立配药。她通过视频只做低风险判断，并且每一条都要求现场医师复述确认。这是她第一次“远程行医”。很别扭。也很有效。没有人因为她不亲手下针就死。十七人被转移完后，第三门后的第一段走廊终于允许取证。里面没有基地核心。只有一座中转压力舱。墙上大量血迹已清洗。但地面有重型设备拖行痕迹。最深处还有第四道门。第四道门已经自毁塌死。海工组无法通过。莫蕾偌盯着塌口。 “又断了。” 菲塞尔从远程看轨迹。 “没断。” “你腿坏了以后变乐观了？” “看地上的轨。” 塌口前不是一条轨。是三条。其中一条回疗养院方向。一条连接三天线维护塔。第三条向更深海沟。三条路在这里交汇。这就是“换车间”真正的海底版本。白潮不是一条隐藏通道。是一组不断换身份、换权限、换载具的交接站。札虎杰每次从疗养院下来，可以在这里换成另一套身份继续向海里走。孩子许照在医疗艇上听到“三条轨”以后，突然说： “中间那条不去海。” 芋思问：“去哪？” “上去。” “哪里上去？” “岛。” “什么岛？” “没有名字。只有一棵死树。” 地图上没有岛。海工组却找到一座在旧军事图里被标成“维护露点”的小礁台。退潮时露出不到半亩。涨潮时几乎完全淹没。礁台上，旧图确实画着一棵导航树。早已枯死。更重要的是，它不在当前封海区核心。如果札虎杰需要离开高能海底设施接受治疗，那种低设备、低灵能、容易换乘的地方，反而更适合短暂停留。莫蕾偌看着坐标。这一次没有说“去杀他”。她问芋思： “低能环境？” “可能。” “旁人少？” “可能。” “有撤离条件？” “要先看。” 莫蕾偌点头。她终于开始把复仇拆成条件。这不是变软。是她第一次不肯把别人的命一起塞进自己的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