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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11 · Original oficial en chino · R6.3.1

La Fantasma Roja: redención con dos hojas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女儿那场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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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女儿那场高烧 许冬兰第三天改了联系方式。 不是见面。 也不是视频。 她通过律师同意一次纯语音通话,十五分钟,律师和旧案调查员同时在场,任何一方都可以提前结束。 芋思提前十分钟到了小会议室。 右手戴着防烫保护套。 左腕还固定。 桌上没有药箱。 两把刀已经在证物室,药箱第一次显得轻了很多。 十二点整,线路接通。 先是一阵很轻的杂音。 然后一个女人说:“芋思琪?” 声音比芋思记忆里老了。 “是。” “你记得我?” “记得。”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芋思知道她问的不是现在。 “你带女儿来医馆那次。”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那天你就知道我是廖成礼的妻子?” “知道。” “为什么还给她治?” 问题很简单。 芋思却没有马上回答。 当年那个女孩烧得脸通红,呼吸急,许冬兰抱着她,在无牌照的小医馆门口站了很久,手里只有一小包不值钱的干草根。 芋思认出女人以后,第一反应不是“该救孩子”。 第一反应是胃里一沉。 然后她想过一句很难看的话: 我救她女儿,是不是能补一点。 她一直没有把这句写进任何档案。 “有两个原因。”芋思说。 “说。” “她需要治。我会治。” “另一个?” “我当时想过,救她可以让我好受一点。” 对面没有声音。 调查员没有催。 律师也没有。 过了很久,许冬兰问:“所以我女儿也被你拿去平账了?” 芋思喉咙发紧。 “在我当时心里,是。” “她那时七岁。” “是。” “她什么都不知道。” “是。” “你杀她父亲,又拿救她来安慰自己。” “是。”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许冬兰没有骂。 她只是喘了一会儿。 “这句话比你说你救人救习惯了更难听。”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女儿后来一直记得那个灰衣服医生。她说你没收钱,还给她一颗甜的药。她有几年想学医。” 芋思闭了一下眼。 “她现在呢?” “不要问她。” 芋思马上停。 “好。” “她不在这通电话里。” “好。” “你以后也不要联系她,除非她自己来。” “好。” 许冬兰的声音慢慢稳下来。 “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听你认错。我想知道一件事。那天你救她的时候,有没有下过什么别的药?” “没有。” “确定?” “我给她用的是退热、补液和低剂量灵能调和剂。没有毒,没有记忆药,没有追踪剂。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当年常用配方交给第三方医师核。” “你还记得?” “记得大部分。” “不要给我。” “好。” “给调查组。让他们自己查。” “好。” 许冬兰又停了一会儿。 “还有,我丈夫那三个月工资,我不要你先赔。” 芋思没出声。 “先查清是谁欠的。札虎杰的钱、公司的钱、你个人的钱,不是一回事。” “是。” “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揽得太多,也是在把别人做的事拿走。” 芋思怔住。 这句话她最近听过另一种版本。 不能为了更有罪,把事实写重。 她说:“我明白。” “你可能还没明白。” “那我先记。” 许冬兰冷冷地笑了一声。 很轻。 “你是真爱记。” “以前不够。” “十五分钟到了。” 律师提醒还有四十秒。 许冬兰最后问:“你会不会坐牢?” “我不知道。” “怕吗?” 芋思没有把自己说得无所畏惧。 “怕。” “怕什么?” “不能继续看病。也怕有些事还没交代完。” “那就先交代。” “嗯。” “别因为怕,就又找一百个病人证明你应该留在外面。” 芋思握不住笔。 年轻军医坐在后面,替她把这句话写了下来。 通话结束。 没有原谅。 也没有诅咒。 只有十五分钟事实。 下午,旧案组传来另一个结果。 第五名当年被芋思抓走、后来交给雷戈里的底层稽查员,可能没有死。 一份二十年前的边境人口变更记录显示,有个年龄、旧伤和家属构成相符的男人在灵兽界边境改过一次姓名。 调查员问芋思是否愿意看照片。 “先不看。” “为什么?” “如果他活着,先问他愿不愿意被找。” “我们甚至不能确认是他。” “那就通过当地司法做一次身份核验,不说明我的名字。” 调查员同意。 三小时后,边境回信。 人还活着。 身份吻合概率极高。 他明确拒绝和王都旧案组通话,也拒绝透露现名,只允许传一句话回来: “我当年从运输车里跳下去,摔断一条腿,没死。不要把我写成红鬼放走的。她抓了我。是我自己跑的。” 芋思听完,说:“原句存。” 调查员问:“要不要告诉他,我们可以调查雷戈里当年的押运责任?” “他如果愿意。” “他不愿意。” “那就停。” 第五栏从“疑似死亡”改成: 【确认存活;拒绝进一步联系。】 芋思看着那行字,胸口有一小块东西松下来。 不是因为自己少杀了一个人。 而是一个人真的活过了她当年的任务。 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松一口气。 晚上,她把那一栏抄进自己的旧任务事实协查表。 年轻军医问:“这算好消息吗?” “算。” “会不会觉得自己罪轻了?” “抓他也是真的。” “那你怎么还能高兴?” “因为他活着。” 她说完,忽然觉得答案其实很简单。 一个人的生死,不该先服务于她该多内疚还是少内疚。 窗外护士在晒刚洗过的床单。 风一吹,白布鼓起来,又落下。 芋思看了一会儿。 十五岁时她学的是怎么把一个人的名字从纸上划掉。 现在,她每天做的事,越来越像把名字重新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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