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不是同一场背叛
赛琳娜把第一只暗械箱砸开时，莫蕾偌正在外港接受军械署调查。
她根本不知道这批货到了叶会。
艾莉用了二十分钟查清调拨记录。
合法签名是真的。
货号是真的。
可提货时间，是莫蕾偌在王宫押运期间。
有人用了七十二小时调度权。
“札虎杰。”赛琳娜说。
“还不能只写他。”艾莉回答，“权限经过蕾偌动力系统，执行端用了戴文波特的人。”
萧凌坐在楼梯上给肋下伤口缠绷带。
“所以每个人都是真的。”
莫蕾偌真的签了危险合同。
札虎杰真的利用合同。
戴文波特真的发动叛乱。
没有哪一个人可以把全部责任推给另一个。
这才是最麻烦的真相。
顶层突然传来爆响。
戴文波特终于出现。
他穿着一套由多代叶会训练甲拼成的旧式重甲，胸口没有任何图腾。
“萧凌。”
“好久不见。”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叶会的规矩吗？”
“讨厌。”
“那你回来帮她守什么？”
萧凌站起来。
“我讨厌规矩，不代表我喜欢你拿一群人的命给自己换位置。”
戴文波特笑了。
“说得真像二阶堂。”
赛琳娜脸色一冷。
下一秒，两边同时动了。
第一轮碰撞只持续了十几秒，双方就被楼下的伤情通报迫得短暂停手。
医务间刚送来消息：腹部受伤的成员止住了血，但还需要十五分钟才能转移。
赛琳娜看着戴文波特。
“你挑今天，是因为王宫乱？”
“我挑今天，是因为今天所有人终于都看见，规矩能怎么被用。”
“所以你就用一次给我看？”
戴文波特没有回答。
他抬起左手。
重甲肩部弹出两枚引型束缚钉，目标不是赛琳娜，是楼下承重梁。
萧凌先看见动作。
“墙！”
赛琳娜转身用引型灵能把第一枚束缚钉带偏。
同属性正面对抗没有天然克制优势，她只能靠角度和距离。
第二枚落进梁柱。
整层楼向下一沉。
灰尘像一层突然落下的雪。
萧凌的风之翼旧组件只剩半边推力。
他没有冲戴文波特。
先冲向承重梁。
艾克弦拨出费型短音，压住梁柱外围的玻型固化层，让那层已经开裂的材料暂时不至于碎成整片。克制只给他几秒，不会替他把楼修好。
“撤训练区！”赛琳娜朝楼下喊。
广播系统被切断。
她只能让人一层一层传。
一个年轻成员问：“那顶层呢？”
“顶层最后走。”
这句话让戴文波特笑了。
“你看，你还是会选。”
“我一直会选。”
赛琳娜盯着他。
“区别是我会把谁被我放到最后写下来。”
楼下开始撤人。
每下去一批，顶层能继续拖延的时间就多一点。
莫蕾偌的远程终端在这时接进来。
画面抖得厉害。
她还在军械署调查室。
“箱子里的暗械组件有一套远程维护口。”
赛琳娜问：“你能关？”
“理论上。”
“代价？”
“关了以后会触发投资方的资产保全条款。我公司现有账户可能全部冻结。”
“别关。”
莫蕾偌怔住。
“你说什么？”
“我不要你拿六十三个人的工资替我救叶会。”
这句话反而让莫蕾偌脸色更难看。
“你以为不关，他们就保得住工资？”
她用左手输入一串维护码。
右手护具下的手指因紧张开始抽搐。
“这套后门是我做的。”
“不是札虎杰。”
“不是戴文波特。”
“是我。”
维护口关闭。
顶层三箱暗械同时失去远程唤醒权限。
莫蕾偌的终端立刻跳出红色通知：
“触发重大资产风险。主账户冻结。”
她盯着那行字两秒。
然后把屏幕倒扣在桌上。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把后果推给合同。
赛琳娜也没有说谢谢。
她只说：“记着。”
“什么？”
“今天以后，叶会欠你一笔设备停机损失。不是人情。”
莫蕾偌隔着屏幕笑了一下。
“你还是这么讨厌。”
“彼此。”
这点旧情没有修复她们之间的裂口。
却让那裂口第一次不再只有沉默。
萧凌只用到D到C阶之间能够稳定承受的力量，没有跨级释放。
风之翼旧组件撑到第九次加速时直接崩裂。
他整个人从半空砸进墙里，膝盖旧伤当场复发。
狼白白也因为本命契约一瘸一拐。
赛琳娜用引型灵能把戴文波特压到顶层边缘，却没有完成最后一击。
因为戴文波特早就切断了大楼外墙的承重点。
再逼一步，整面墙会连着下面两层训练区一起塌。
“你们赢不了。”戴文波特说。
赛琳娜盯着他。
“我们已经赢了。”
她抬起终端。
叶会剩余三个训练区已经重新夺回。
叛乱成员正在投降。
戴文波特脸上的笑第一次消失。
他不是来夺一层楼。
他是来夺整个叶会。
而现在，叶会没有跟他走。
他后退一步，启动预留逃生索。
赛琳娜没有追。
不是不想。
是萧凌倒在她旁边，膝盖已经无法站立。
救人和追人之间，她选了前者。
戴文波特滑进夜色。
下落不明。
固定的叛乱被平定了。
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还在旧广播里循环。
“真正想要叶会的人，从来不在这栋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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