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黑金瞳的猫
叶会内乱结束后的第二天，狼白白从废墟里叼出一颗黑色小球。
只有核桃大小。
表面没有接口。
莫蕾偌远程看了十分钟，判断它不是叶会设备，也不是蕾偌动力产品。
萧凌把它放在桌上。
黑球自己转了一圈。
一道模糊影像投到墙上。
海。
很深的海。
海底有一座没有任何官方编号的巨大基地。
接着画面闪了一下。
一只黑金瞳的猫从镜头前走过。
狼白白瞬间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
猫停下。
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看向他们。
它两只前爪之间悬着太极球。
和王宫监控最后一帧里一模一样。
墙面上浮出一行字。
“蓝灵晶石，暂存失败。”
第二行。
“R-7，确认存活。”
第三行停了很久才出现。
“第七分队接管。”
赛琳娜问：“第七分队是谁？”
艾莉没有回答。
她在纪晚晚留下的旧资料里见过一次这个编号。
影子议会第七分队。
队长代号，鹰斯尔。
萧凌盯着那只猫。
他不知道鹰斯尔是谁。
但他能感觉到，狼白白很怕那只猫身上的气息。
不是遇到强敌时的兴奋。
是真正的恐惧。
像灵兽的血脉在提醒它：那东西曾经吃过自己的同类。
黑球忽然裂开。
里面掉出一小片蓝色碎屑。
不是蓝灵晶石本体。
只是运输过程中被刮下的一点晶屑。
可晶屑落到桌面的瞬间，萧凌脚踝上的图腾再次亮起。
抽屉里的柯茶尔古硬币轻轻动了一下。
只移动了不到半厘米。
没有掉落。
没有触碰图腾。
轮回没有发生。
蓝灵晶石与脚踝图腾的同源共振只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一道规则签名。
视野骤然黑了一瞬。
耳底压过一阵低频轰鸣。
膝弯和脚踝同时发麻。
没有画面。
没有人物。
也没有任何可辨认的信息。
艾莉问：“看见什么了？”
萧凌摇头。
“什么都没有，只是共振。”
黑球投出海底影像后，艾莉没有让任何人碰那片蓝色晶屑。
她先找了三个完全不同的容器。
皇家证物袋。
叶会的机械隔离盒。
还有一个普通玻璃罐。
赛琳娜问：“玻璃罐有什么用？”
“如果前两种都带着我们不知道的识别层，至少留一个最笨的对照。”
晶屑被机械夹分成三份。
没有人徒手碰。
第一份进入皇家证物链时，系统立即识别为高密度未知能源，自动上报王宫。
第二份放入叶会隔离盒，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份刚落进玻璃罐，罐壁就结了一层薄霜。
莫蕾偌远程看数据。
“它在吸热。”
“多少？”
“很少，但持续。”
萧凌把手离桌面远一点。
灵能守恒意味着那道蓝光不是免费亮着。
它每存在一秒，都在从附近拿东西。
房间温度十分钟下降了零点七度。
狼白白不喜欢那只玻璃罐，退到门边。
他们把罐子移进无能源冷柜，不是为了给它降温，而是为了测清楚它究竟从哪里取能。
半小时后，冷柜电池比正常多耗了百分之十二。
艾莉把这项也记进证物备注。
“别以后有人拿这东西做电源，说它自己会亮。”
莫蕾偌在屏幕那头说：“真有人会。”
“所以现在写。”
黑球本体已经裂开，却没有彻底死。
它每隔十七秒会向外发送一次极弱的握手信号。
不是R-7的十七秒维修权限。
只是设备自己的通信周期。
艾莉特意在记录上把两者分开标注。
“同一个数字不等于同一件事。”
萧凌看她一眼。
“你最近对十七很敏感。”
“因为你的人生里这个数字太爱惹麻烦。”
信号发到第九次时，叶会的旧接收器终于抓到一段回执。
没有坐标。
只有一组能源采购编号。
赛琳娜认识编号前缀。
“皇家旧军械。”
海底基地。
皇家旧军械库。
鹰斯尔第七分队。
三件事第一次碰在一起。
萧凌问：“菲塞尔知道多少？”
没人回答。
他们已经几天联系不上他。
最后一次位置记录，在米乐城一间停业洗衣店附近。
赛琳娜正要派人去找，叶会门口送来一个没有寄件人的小信封。
里面只有半块被压裂的肥皂。
肥皂上有七道齿痕。
还有一张洗衣店的取衣票。
背面写着一个时间。
纪元二十六年第一天，凌晨一点。
艾莉看完。
“不是求救。”
“那是什么？”
她把纸放在海底基地的影像旁边。
“约我们去拿真正的钥匙。”
窗外刚好开始下雨。
雨点敲在碎了一半的玻璃上。
海底那排沉睡的灯，仍在一盏一盏亮。
远处的海底基地里，黑金瞳的猫睁开眼。
它身后，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阴影中站起。
银灰色装甲上，刻着苍狼浮雕。
鹰斯尔把手放在猫的头顶。
“终于看见了吗？”
他说。
“那就让他来。”
海底深处，一排沉睡的武器灯光逐个亮起。
卷九 海底武器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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