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消失的牢房
奥尔文所在的白屋在萧凌眼前少了一面墙。
不是墙塌了。
是系统先删掉了“墙”这个概念，外面的风却仍被什么透明东西挡住。见证取消已经开始从法律记录侵入现实描述。
奥尔文的名字从档案里少了一笔。
再少一笔。
“他们在把我改成从未出生。”他说。
萧凌拖着失去支撑的腿赶到维护口，右手仍旧麻木。狼白白前爪跛得厉害，却先一步咬住未来锚的外壳。
“别咬！”
电弧炸开，狼白白被掀出去半米。
共享疼痛同时把萧凌胸口勒紧。
他们没有能力把奥尔文强行救出来。未来锚一旦拔除，白屋会倒写过去；继续留着，取消程序三小时内完成。
艾莉从北境接入原件库。
“别救牢房。”她说。
萧凌一怔。
“第三条保护线是什么？”
“权力隔离。”
“那就审它。”
艾莉把父亲已经签署的权力隔离审查、三方见证链、K-01无初立主权的验证结果，全部打包提交到一个最普通的公共行政入口：利益冲突申诉。
卡伦既是取消程序的解释者，也是执行者，同时又是取消奥尔文后最大受益方。
三项齐全。
正好违反第三条。
系统没有立刻释放奥尔文。
它只是暂停了取消程序。
剩余时间停在00:41:12。
四十一分钟。
“够吗？”艾莉问。
萧凌看着白屋里那个失去时间的人。
“不知道。”
奥尔文却笑了：“第一次有人问时间够不够我用。”
北境的节点改造仍在继续。到凌晨，四百三十二个节点只完成了六十三个，第零条收割率下降到原来的四分之一，却远没有结束。兽界储备只剩四天半，神界两个穹顶关闭后出现大规模抗议，赫尔子的罢免票继续上升。
没有任何一个世界因为真相公开就突然变善良。
萧凌把初立协议原件、K-01身份验证和维修节拍上传到三界公共网。上传进度走到百分之九十九时，整个灵域忽然震了一下。
卡伦没有继续争辩。
他切断了灵域中央维护塔。
四百三十二个北境节点同时失去统一时标，十七秒维修窗开始彼此错位。
更糟的是，原件库弹出一份从未出现过的旧地图。
地图最外侧，不属于人、兽、神任何一界的位置，有一个被黑线圈住的能源源头。
名称只有两个字：
【母井】
奥尔文隔着白屋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萧凌。”
“食物链不是从三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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