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赫尔子不是议长
兽界第二次冬季协调会开始前，主持席上坐的不是赫尔子。
新任议长叫梅洛，来自北脊盐区，是个说话慢、算账极快的中年兽人。她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前议长特别顾问席”从会场撤掉。
赫尔子对此唯一的意见，是那把椅子本来坐着还挺舒服。
他现在的身份是普通能源协调员，负责把盐、药品和低温储能车的到达时间对齐。工作比当议长时琐碎得多：一车盐晚到三小时，他就得给七个仓库打电话；一份运输许可盖错章，他要自己去窗口重排队。
会议开到一半，南岭突然报告暴雪封路，三辆幼兽奶粉运输车被堵在山口。
有人立刻提议成立“临时最高协调组”，让赫尔子统一调度。
赫尔子把手举起来。
所有人以为他要接受。
“反对。”他说。
会场里有人笑，也有人恼火。
“现在不是讲形式的时候。”
“就是因为现在很急，才最容易把形式说成没用。”
梅洛问他：“那你有什么方案？”
赫尔子把地图推到中央：“三条路，三个负责人。南岭本地决定道路抢通；医疗系统决定奶粉优先级；能源站只负责提供保温。谁也别顺手拿走别人的权限。”
方案慢了二十分钟。
但没有把一个新的“临时最高”写进系统。
晚上十一点，第一辆奶粉车绕行到达。第二辆因轮轴损坏停在半路，车上的货被分装到六辆小车。第三辆第二天清晨才进城。
两个配送点出现短缺，临时压缩了成人营养品配额。投诉很多。
赫尔子站在仓库门口搬最后一箱时，腰闪了一下，疼得半天直不起身。
旁边年轻工人问：“你以前当议长也搬箱子？”
“不搬。”
“那还是当议长好。”
赫尔子想了一会儿。
“有时候是。”
新制度没有把权力变成苦修，也没有要求每一个失去职位的人都假装自己更幸福。
第二天，梅洛公开确认应急处置结束，没有延长任何额外权限。
赫尔子看到公告，给萧凌发了一条消息：
“没我也能乱，挺好。”
萧凌回：“你这算夸人？”
“算。”
他们都知道，能乱而不需要一个人把所有人按住，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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