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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02 · Original oficial en chino · R6.3.1

Reina de Yehui: Selina

第十章 凌晨一点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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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凌晨一点十七分 父亲书房的铜灯被拆开以后,里面掉出一枚戒指。 它没有戴在任何人手上。 那枚叶会老式训练戒被一根极细的铜线固定在灯座深处,下面压着一个巴掌大的机械读头。每到凌晨一点十七分,发条会自动转一圈,读头扫过戒面,将“01”送进第七分区的旧系统。 十一年。 一天不差。 技术员把发条取下来,放在白布上。 “纯机械。” “没有联网?” “没有。就是个钟。” 莫蕾偌拿起那枚戒指,对着窗光看了看。 “所以我们追了半天的‘01’,是个闹钟。” 萧凌靠在书柜旁边。 “至少闹钟不会撒谎。” 赛琳娜没接这句话。 那只仓库铁盒里本来缺的第十四枚戒指,找到了。 它一直藏在二阶堂书房。 这给了他们一个答案,也拿走了一个更让人兴奋的答案——没有一个神秘的第一号成员每天潜入总部,没有人替死人签到。只是二阶堂让一只发条装置在每晚固定时间提醒某个系统:第七分区还活着。 “为什么要十一年?” 技术员摇头。 “装置最多只能告诉我们它什么时候开始走,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 莫蕾偌翻过戒指。 戒指内侧有一道很浅的刻痕。 不是编号。 是一朵迷穀花。 赛琳娜伸手。 “给我。” 莫蕾偌没有立刻递。 “你手在抖。” “没有。” “有。” 赛琳娜低头。 右手确实有一点抖。 不是灵能反噬。 是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每晚一点以后才回家。她有一次半夜发烧,醒来时看见书房灯亮着,门缝底下压着一道细细的黄光。 她敲门。 二阶堂没有开。 第二天早上,桌上多了一碗已经凉掉的梨汤。 那时候她以为父亲只是不擅长照顾人。 现在她不确定那扇门后,究竟坐着父亲,还是第七分区的“01”。 莫蕾偌把戒指放到她掌心。 “别捏太紧。” “为什么?” “老东西,脆。” 话刚说完,戒面里传来“咔”的一声。 三个人都停住。 莫蕾偌闭了闭眼。 “我就知道。” 赛琳娜松开手。 戒指没有裂。 而是内圈弹出一枚比指甲还小的薄片。 “这也是机关?” “你们家到底把多少秘密塞在首饰里?” “不是我家。” “现在是。” 薄片上没有字。 萧凌把艾克弦横到腿上,先拨了一声。 没有反应。 又换一根。 第三根弦响起时,薄片边缘浮出一圈暗红色纹路。 莫蕾偌立刻按住他的手。 “别继续。” “怎么?” “这是一次性蚀刻。” 她用放大镜看了十几秒。 “读取会烧掉储层。你们只能看一次。” 赛琳娜问:“能复制吗?” “打开前不能。打开后最多几十秒。” “拍下来。” “如果它有反复制设计,拍摄可能直接触发销毁。” “那就不拍。” 萧凌看她。 “你以后怎么证明?” 赛琳娜沉默。 赛琳娜拇指停在终端关机键上,指腹久久没有落下。 如果薄片里是父亲的指令,她只看不留证据,董事会可以说她编造。 如果为了证据尝试复制,内容可能一眼都看不到。 她把会议记录终端关掉。 “先知道发生了什么。” 莫蕾偌抬头。 “你放弃证据?” “证据是给别人看的。我们现在连自己在查什么都不知道。” 萧凌重新拨弦。 暗红纹路逐渐铺开。 第一行字出现。 ——01不是人。 莫蕾偌轻声骂了一句。 第二行。 ——它是我给叶会留下的一次心跳。 第三行出现得慢一些。 ——只要第七分区仍按时收到信号,四十二条旧线就不会同时回到总部。 赛琳娜皱眉。 “旧线?” 没有人回答。 文字继续。 ——这些人里有证人、逃犯、被影子议会追杀的人,也有我用过但不值得原谅的人。 ——不要找齐他们。 ——人一旦被写进一张完整名单,就离死不远了。 莫蕾偌的表情第一次没有讥讽。 “这句有道理。” 薄片开始发热。 萧凌加快了节奏。 第四段出现。 ——如果我死后七天内,有人冻结我的创始人权限,说明叶会还有救。 赛琳娜的呼吸停了一下。 莫蕾偌看向她。 “他猜到你会这么做?” “也可能他希望任何继承人都这么做。” 下一行接着浮出来。 ——如果七天以后权限仍在,把叶会交给别人。 没有她的名字。 没有“女儿”。 甚至没有“继承人”。 只是一个条件。 谁坐上那个位置,都应该先把创始人从系统里杀死一次。 赛琳娜忽然想笑。 她找了几天父亲留下的偏爱,最后找到的是一条针对所有人的规则。 这反而很像二阶堂。 薄片的边缘开始卷曲。 最后一段字浮出来。 ——还有一件事。 ——不要让一个人同时拿着钱和枪。 ——我犯过这个错。 文字到这里断掉。 下面似乎还有半行,却来不及完全显现。 莫蕾偌伸手去调能量。 萧凌按住她。 “再加会烧穿。” “已经在烧。” “停。” 赛琳娜说。 琴声断了。 薄片瞬间暗下去。 最后那半行永远留在里面。 莫蕾偌盯着焦黑的薄片。 “也许再多两秒就能看见。” “也许再多两秒,前面的也没了。” “你不想知道?” “想。” 赛琳娜把薄片放回白布。 “想不代表每次都得拿别人一起赌。” 这句话说完,屋里没人接。 下午的董事会已经延期到第二天。 她让所有人先离开会议室,只留下财务主管和那台还在自动签到的旧终端。 “保密和没账,不是一回事。”她说。 财务主管苦笑:“以前总裁觉得,写得越少越安全。” “对外可以少。对自己不能没有。” “如果内部本身就有人泄密呢?” 赛琳娜把四十三个名字看了一遍,没有让人打印。纸一旦出了这间屋,就多了一份能被偷走的名单;可若什么都不留,下一任总裁只要一句“保密”,又能把同样的洞盖住。 她拿起笔,在新规第一栏写:“申请、批准、调拨、销账不得由同一人完成。” 新规则起草时,财务主管连续删了三遍“事后封存审计”。他不是反对审计,而是担心有人将来拿旧秘密清算执行者。 赛琳娜把那四个字又写回去,同时补了一句:封存期内只有三方共同授权才能开启,开启本身也必须留下记录。 “这只会让流程更烦。” “对。” “真正危险的时候没人有空凑三个人。” “那就设紧急例外,但紧急例外七十二小时后自动失效。” 她又在“紧急例外”后补上三格:自动失效时间、事后复核人、责任人签名。 财务主管把新规则打印出来时,小声说:“以后有人会嫌我们慢。” “肯定。” “也会有人绕。” “肯定。” “那还值得?” 赛琳娜用笔尖点了点三方授权栏:“一个人想绕,容易。三个人都要留下名字,就没那么干净了。” 财务主管没再说话,只在页脚加上版本号和生效时间。 赛琳娜把第七分区所有普通资金暂时冻结,却没有去追四十二条旧线,也没有要求技术员拼出人员全表。 她只增加了一条新规则:任何保密支出可以隐藏受益人姓名,但必须留下用途类别、金额、双重见证和事后封存审计。 财务主管问:“以前的账呢?” “从现在开始。” “以前不查?” “查钱,不查完整名单。” “这会漏人。” “我宁愿漏掉一个藏起来活着的人,也不想替追杀他们的人整理一本通讯录。” 晚上十一点,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赛琳娜把铜灯装回桌上。 机械读头已经被拆走。 一点十七分以后,它不会再替任何人打卡。 她坐到父亲那张椅子上,第一次坐。 椅背比想象中硬。 桌角有一道很旧的刀痕。 她把锈刀放上去,位置恰好能盖住。 凌晨一点十七分到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灯闪。 没有戒指回应。 没有父亲的声音。 赛琳娜等了整整一分钟。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桌下忽然掉出一张很窄的纸条。 不是机关。 只是铜灯拆装时松动的旧纸。 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 叶会机甲试验场,地下B区。 后面写着两个字。 ——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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